蕭家别墅。
蕭安羽唇角含笑的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落地窗前,遙望對面那棟别墅。楚落南的别墅,此時沒有半點燈火,除了路燈,幾乎一片漆黑。
他的身後,唐沐聰眉眼疲憊的按着額角,白皙纖長的手指在燈光下格外的好看。
“楊雨然都沒有來找我,你怎麽倒是比她還急?”
蕭安羽走到沙發前,把香槟放在桌子上,翹起二郎腿問了一句償。
“已經事發快一周了,楊老爺子因爲郁結在心,幾乎不吃不喝的在楊氏坐鎮了三天,現在病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然然現在隻怕還在醫院守着,哪有時間來找你。”
“那你就有時間了,你不用去醫院陪着?撄”
唐沐聰沉默了一會,靠在沙發背上,無奈的說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
蕭安羽笑了,他的手指放在膝蓋上輕輕敲着:“這種滋味很不好受吧,愛一個人又得不到的感覺。我早就說了,憑你唐氏繼承人的身份,怎麽着也可以與楚落南一戰,他訂婚你就去拔光他爲楊雨然點彩燈的樹,他結婚你就去打爆他的車胎…去搶啊!去搶你心愛的姑娘!你怕什麽!搶過但是沒搶到,才算輸得心服口服啊,你這樣,又算什麽?”
“你隻會一味的忍讓,一味地忍讓能讓你得到什麽?永遠都是心疼,自己的心疼。”隔了一會,蕭安羽在唐沐聰的沉默裏,又補充了一句。
“搶?”唐沐聰慘淡的笑了一下,他用雙手抱住腦袋質問了一句:“我拿什麽搶?”
“這點,你真該學學陳琳,你既然不能愛我,我就讓你愛不了你最愛的人。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這樣才公平。果然,相愛相殺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戲碼。”
蕭安羽搖晃着酒杯裏金色的液體,笑的如同一隻鬼魅。
“什麽意思?”
唐沐聰猛的擡起頭來,他敏銳的察覺蕭安羽的話裏有話。唐沐聰隐約覺得,蕭安羽這麽淡定,可能是因爲他知道些什麽,或者說他握着些什麽。
“沒什麽意思,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知道的,比你們多一點。”
蕭安羽說完,招手示意站在門邊的過來。點頭,拿着一個輕薄的平闆放在唐沐聰面前。
唐沐聰不解,盯着平闆裏的畫面看:
這是一間出租屋,不算是很高檔的住宅,但是也算是該有的都有。陳琳此時正坐在鏡子前瞄着眉毛,從鏡子映射出來的畫面可以看見,此時陳琳唇角含笑,卻雙目呆滞。一臉精緻的濃妝映襯着她,宛若一副隻會笑的傀儡娃娃,這樣的畫面,讓唐沐聰想起以往自己看過鬼片裏的女鬼,大多都是這個模樣。
畫完妝容,陳琳坐在沙發上雙目呆滞的看着地闆,隔了一會,她把一把鋒利的匕首藏在了茶幾下
。
然後她就這樣坐着,一動不動有大概十分鍾。
叮咚一聲門鈴聲響起,唐沐聰才詫異這個視頻居然連聲音都聽的到。看到唐沐聰稍微驚訝的模樣,蕭安羽笑了一下。
“我在陳琳家裝的可是最好的監控和竊聽器,幾百萬花的還是挺值得的。”蕭安羽說。
唐沐聰心中有個答案呼之欲出,剛想開口詢問,就聽到畫面裏再度傳出聲音,他不得不把視線重新放回到電腦上去。
“錢在這裏,我希望你可以盡快滾出灰水市。”
楊墨甯一臉冷漠的把一個黑色的大行李箱扔在陳琳面前,行李箱碰到地闆,很響的一聲。
“楊雨然叫你來的?”
陳琳沖楊墨甯笑了一下,蹲下來把黑色的大行李箱打開,裏面晃眼的全部是一百的人民币,一疊一疊疊放的整整齊齊。陳琳的手指慢慢拂過那些成踏的人命币,雖然表面上面看着像是多麽喜歡這些錢,可是眼底卻是濃重的厭惡。
“誰來不都一樣。你數一下吧,按照你說的給。剩下的那些,會在你離開之後,打入你瑞士銀行的賬戶。”
楊墨甯似乎一秒鍾都不想多待,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機票和一本護照,甩在桌子上:“這也是你要的。”
陳琳看着這些東西,笑着點了點頭,眼中俨有濕意,卻仍面笑如花。
“楊墨甯,你怎麽那麽蠢。誰叫你替楊雨然來的,你個蠢貨,你壞了我的大事!”陳琳面目猙獰了那麽一瞬間,又歸于平靜繼續說道:“不過,隻要是楊家的,誰來都一樣,隻是便宜了唐沐聰。”
“真不想便宜他啊!”陳琳感慨了一句。
“什麽意思?”
楊墨甯終于發現有些不對勁,他的腳步開始往後退。但是俨然已經來不及,隻見陳琳大笑着從茶幾下拿出鋒利的匕首,割破了自己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像下了一場紅雨,瞬間濺了楊墨甯一身。
陳琳慢慢倒下去,死不瞑目的眼睛瞪得老大,鋒利的匕首掉在一片血泊之中。
楊墨甯驚恐着一雙眼睛,他僵硬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臉上還算是溫熱的血滴。楊墨甯看着自己指尖已經散開的鮮血,顫抖着腳步張皇失措的往門口倒退,然後拉開門狂奔而去。
屏幕變黑,上前收起電腦。
唐沐聰看了之後久久不能平靜,陳琳死前那雙眼睛,讓他很震撼。突兀的想起那一天陳琳的莫名其妙,原來,是找他說最後的告别。
蕭安羽端着酒杯,含笑的看着有些回不過神的唐沐聰,并不說話。
“你明明握着這些證據,卻不拿出來,眼看着楊家陷入危局之中,爲什麽?”唐沐聰的聲音不自覺冷了三分。
“我握着證據我就犯罪了?”
蕭安羽突兀的覺得很可笑,他早就叫他們留意陳琳這個人,他們居然沒有一個放在心上,怎麽着,他們自己不留意,沒找到證據
。他這個留意了,握着證據的,反而成了罪人了?
“還是那句話,我幫你們是情分,握着證據自娛自樂不幫你們,可以說是本分。這證據我就是爛在手裏,怎麽都不給你們,你們哪一個又能動的了我蕭安羽分毫?”
蕭安羽雖然口氣張狂,但是唐沐聰卻不得不承認,蕭安羽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唐沐聰眉頭緊皺,隔了一會他開口:“你想要什麽?”
“還是看…你想要什麽。”蕭安羽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
中心醫院,楊老爺子已經住院兩三天了,情況一天比一天不樂觀,剛才又從重症病房轉入了急救室。
楊老夫人這幾天心力憔悴,眼見着消瘦了一圈。
楊雨然坐在一旁的長椅上,一直哭一直哭,楚落南握着她的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無聲的安慰着。唐兮和唐念安坐在另一旁,像所有人一樣,焦急卻又無奈的等待着。
楊家的危機從楊墨甯殺人曝光以來,越見嚴重,每個市場都需要有人坐鎮,回來的也就隻有楊雨然的兩個舅媽和靜靜墨和。
但是打過電話,饒是楊雨然兩位舅舅那麽大歲數,聽到自己家父親快不行了,但是自己的的确确回不去照看的時候,都在電話裏對着楊老夫人哭的不像樣。
這一生,他們隻有一個父親,父親快不行的時候,他們卻都不在身邊。
隔了一會,醫生從急救室出來,摘下口罩。
“怎麽樣了醫生,怎麽樣了!”楊老夫人第一個沖上前去,抓着醫生的手臂焦急的問道。
醫生看了楊老夫人以及她身後的一衆人,眼神哀傷的搖了搖頭道:“進去看看吧,也許是最後一面了。”
楊老夫人猛的松開醫生的胳膊,越發洶湧的掉了兩顆眼淚之後,楊老夫人告訴自己要堅強,她快步往病房裏走去。
楊老爺子還插着氧氣管,被一堆冰冷的儀器包圍着。看見楊老夫人,他暗淡的眼中有了那麽一絲清明,仿若回光返照一般。
“老婆子,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安婷了,她沖我笑。就像是小時候,我把她抱在懷裏的時候,她總是開心的笑着。安婷,還是那麽愛笑。”楊老爺子的聲音,有氣無力,仿佛下一秒就再無法說出話來一樣。
楊雨然轉頭靠在楚落南肩膀上,隐忍的大哭。
病床前的楊老夫人握着楊老爺子老态的手,拼命的點頭,哭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題外話---前方高虐,慎入.....放心很快虐完的。楊老爺子不會挂的,放心放心...
楊墨甯:作者,你不愛寶寶了嗎?
作者:從未....
楊墨甯: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