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渺素嘴裏還在嘟嘟囔囔的說着：
我又沒有見人就殺，我殺的都是壞人，我也沒有抓人來吃。
做了這麽多年妖怪，我連人東西都沒搶過。
我買東西的時候看人家不容易還會多給錢呢！
誰不知道玉公子是個嫉惡如仇，正直善良的俠士？
太過分了，欺負人也沒有這麽欺負的吧？
上次在廬州故意吓唬我，還摔我，玉石那禁得起那麽摔啊？
今天又出來搗亂，這老頭怎麽這麽讨厭呢？
爲老不尊，欺負小輩，哼！
師尊要是在我身邊就好了，他肯定就不敢這麽欺負我了。
對了，還有赤精子，仗着自己資曆老，第一次見面就欺負我。
都什麽事嘛？赤精子還半路偷偷跑回來過來打我。
打不過我還耍賴，我連師尊的面都沒見到呢，倒是差點先見了閻王。
這以後等我入師門還說不定怎麽欺負我呢！
唉呀！命苦啊！我怎麽這麽可憐呢?
攤上這麽一個師兄，能不能活着見到師尊都不好說呢！
他就是看不起我妖族的出身，張嘴妖孽，閉嘴妖孽的。
有什麽了不起的，人就比妖更高貴嗎？我還看不起他呢！
說我是個面目猙獰恐怖的妖怪，我哪裏難看了？
我是昆侖雪山之下的最好看的玉石。
雖然那裏就隻有我一塊玉石吧，但這更能證明我的獨一無二，舉世無雙。
我就算長得再難看，也比那個滿臉胡子穿得跟個紫茄子一樣的人好看一千倍，一萬倍。
通天教主都自愧不如，稱贊我的相貌好，他憑什麽說我長得難看？
我是妖孽怎麽了？我又沒有做過吃人害命，奸銀擄掠的事。
玉渺素翻了個身繼續說道：“我要是能做二師兄就好了，聽說大師兄人特别好，他肯定會和師尊一樣關照我的，一定不會看不起我的出身。”
玉公子在房裏罵了足有一個時辰才入睡。
隔壁的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也就靜靜聽了一個時辰。
太上老君的臉色越發難看，“你都聽見了吧？你自己看看你這小徒弟是多大的脾氣。老道就沒見過這麽野性難馴的？
這般粗鄙，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麽，連尊敬師長的道理都不懂嗎？”
元始天尊掩面偷笑，“師兄息怒，師兄此言，小弟不敢苟同。
我倒覺得這孩子是率性不失可愛，人家也沒指着鼻子罵你。
如果你不來這偷聽，怎麽會聽得到他罵人呢？
師兄你這是自己遠道而來撿罵的，怎麽能怪人家呢？
如果是我被人給偷襲了，肯定罵的比他還難聽百倍千倍。
師兄大人不記小人過，孩子不懂事，小弟代他給您賠禮，您就不要與他一般見識了。”
太上老君依舊闆着臉，“少在這跟老道打哈哈，你再護着徒弟也得教他點做人的道理吧？
他以後留在昆侖山，絕對不能讓他再保留做妖怪的那些劣性。
你得先打他一頓闆子給個下馬威，狠狠打一頓，讓他長點記性，知道厲害。
他要是皮肉不受點罪，肯定也不會聽話。
心疼孩子沒錯，但是該打也得打。
妖族出身，生來就是低人一等，也不需要顧着他的臉面，褪了褲子打一頓更能讓他長記性。
這樣的桀骜不馴之徒，必須要給他點顔色看看。
下不去手的話我幫你教訓。這不管哪能行啊，還不翻了天啊！”
元始天尊勸慰道：“師兄，這孩子是妖族出身沒錯，但我們不能還把他當妖怪看。
他有了人形，有了仁心，他就是個完整的人，他需要得到尊重。
再說這孩子身上也沒什麽大毛病，都是些小毛病。
平時注意多提點一些就好，用不着打人，好了，你先消消氣。
他今年才幾歲啊，這剛學會說人話還沒幾年呢！
嘴裏有時蹦出什麽不好聽的，你就當成是小狗汪汪兩聲得了。”
太上老君不悅道：“你這小徒弟就這麽說不得碰不得啊？
你得好好管管他，這身上的戾氣太重，不管不問變成個殺人如麻的兇惡之徒你後悔就晚了。”
天尊大人可沒有當着别人面懲治自己徒弟的想法，“我說老哥哥，你差不多得了，跟個小孩子你也要斤斤計較。
非要我把人抓過來，當着你的面狠狠打一頓才行啊？
你就那麽忍心看着孩子身上被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這孩子從廬州回來才過了幾天，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現在往他身上再招呼一頓闆子，還不得打回原形了？”
“你就護着他吧，這塊石頭哪天真給你捅出什麽簍子來，我看你怎麽收拾？”太上老君化作流光離去。
元始天尊不以爲意，“怎麽收拾，有什麽好怕的？少在這聳人聽聞，這小石頭又不是不聽話的孩子，就算他把天捅出個窟窿來，我也有辦法補上。”
隔壁房間的玉渺素早已熟睡，被子早就被他踢到腳下，睡得發冷身體蜷縮成一團。
元始天尊放輕腳步上前将被子給床上縮成一團的玉公子蓋好。
輕輕揉開他手腕腫起的包，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疊好放在床頭。
正準備離開時看見地上掉落的帕子，瞧了一眼上面的字不禁發笑。
蒼天爲證，我玉渺素今日與赤精子在此約定，二師兄的位置由比試結果而定。
勝者爲兄，敗者爲弟，一局定輸赢，不得反悔，口說無憑，立字爲證。
憑據由勝者保管，并有權索取敗者任意一件東西做信物，不得有違。
元始天尊将東西放好，默默感歎了一句，“真是孩子氣，就那麽想做哥哥啊？當弟弟被哥哥寵着不好嗎？”
“師尊，師尊救命。”玉渺素從夢中驚醒。
元始天尊點亮燈火，走到玉渺素身旁，“怎麽，做噩夢了？看你這滿頭的汗。”
玉渺素抱着雙臂，身體微微顫抖。“老伯，您打我一頓吧，狠狠打一頓，給我留口氣就行。”
“怎麽說上胡話了，你這傻孩子睡糊塗了吧，怎麽還求着挨打呢？别怕，老伯在這。”
元始天尊将玉渺素攬入懷中輕聲安慰，“不怕，告訴老伯，你夢到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