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玉渺素應了一聲繼續說道：“老伯，方才在夢中，我夢見大師伯和師尊了。

還有好多我不認識的人，他們圍着我像看怪物一樣。

大師伯說我嗜殺成性，桀骜不馴，兇殘暴戾的妖孽，不宜被師尊收入門下。

他還說我這樣的妖物不好管教，就應該投進八卦爐中煉化。

還有好多人勸師尊不要收我，他們都說我不好約束。

然後我聽見師尊說不難管的，打一頓就聽話了，打到半死不活肯定就會聽話的。

然後大師伯不同意，有好多人抓我，他們還把我綁起來，然後大師伯把我塞進丹爐裏。

老伯，丹爐裏面有特别大的火，很燙，立即就能将人燒化了，老伯，老伯，我害怕。”

玉公子答話的時候都是帶着顫音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被吓壞了，靠在天尊大人懷中的時候，身體還在發抖。

元始天尊擦去玉渺素額頭的冷汗，輕輕拍着他的後背，“沒事沒事，不怕啊，不怕，老伯在這呢，有老伯在，沒人敢抓你。”

玉渺素将頭埋進元始天尊懷中，“老伯，我最怕火了，會燒死人的，以前本事不濟的時候我就差點被燒死。”

元始天尊輕輕撫着玉渺素的頭，溫聲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怕啊，沒事的，放心吧，老伯在這，誰都不能動你，今後不管是誰都不能欺負你，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動你。”

玉渺素心中恐懼萬分，“老伯，我不是難管的人，我很好管的。

隻要耐心與我說道理，我很聽話的，我不是冥頑不靈，不服管教的人。

如果一定要打的話，我也可以乖乖挨打。

您現在就可以狠狠打我一頓給大師伯出出氣，就算皮肉打爛了我也不怪您。

但是千萬别用火燒我，三昧真火太疼了，我不想變爲原形。

我不想再做石頭，我想做人。我不是怕死，我還不想死。

我隻有四百歲，剛剛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我不舍得離開她。

我也不舍得離開老伯還有我的朋友們。

這個世界我還有很多留戀的東西，我舍不得死。”

元始天尊斂着怒意安慰着懷中受了驚吓的徒弟，心中暗暗罵道：“李耳，你個爲老不尊的，你吓唬他做什麽？”

玉公子從元始天尊的懷抱中出來，心中仍是惴惴不安，雙眼噙着淚光。“老伯，師尊不會不要我的對嗎？

我不是兇狠暴虐的妖怪，我沒有做過壞事，也沒有害過好人的性命，從來都沒有。

雖然我有時會捉弄人，但他們都不是好人，我不會害人的，真的沒有。

我承認我是殺了很多人，但那些都是壞人，真的都是壞人。

我不會濫殺無辜的，老伯，我沒有騙您，真的，您相信我。”

元始天尊擡手輕輕拭去玉渺素臉上的淚滴，“沒事，不怕啊，别哭了，老伯信你，老伯永遠都信你。

那隻是個噩夢，夢醒之後，你還不是好好的嗎？

明日是石家小公子辦滿月，别忘了，你還得去喝滿月酒呢！

第一次見你的嶽父一家人，可不能出了纰漏。

時候不早了，該睡覺了，你得養足精神，舉世無雙的玉公子可不能睡眼惺忪，面容憔悴的出門啊！”

玉渺素哽咽着點了點頭，“那老伯别走。”

“好，老伯不走，老伯就留在這裏陪你，來。”元始天尊扶着玉渺素躺好。

玉渺素雙眼瞪得老大，腦中還是自己置身于火海的景象，側身躺着抓住元始天尊的手，“老伯，我睡不着，我現在滿腦子都是火。”

元始天尊輕撫着玉渺素的額頭，“那老伯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好。”玉渺素期待的目光投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面帶笑容，“嗯，讓老伯想想給你講個什麽故事好。渺素，你有聽過禀君和鹽水女神的故事嗎？”

玉渺素滿眼的疑惑，“沒有，老伯，禀君是誰？”

元始天尊微笑道：“你沒聽過，老伯告訴你。”

玉渺素沒有說話，靜靜等待着天尊大人講故事。

元始天尊緩緩道來，“傳說在很久以前，在西南地區有一個巴國。

在巴國還沒有建立起來的時候，這個地方住在五個氏族，分别是巴氏、樊氏、【shěn】瞫氏、相氏、鄭氏。

最開始的時候，這五個氏族都有自己崇拜的鬼神和領地，他們會爲了一些小事産生争端。

久而久之，大家都覺得再争下去沒有意義。

所以這五個氏族的人就各自派出一個最有威望的人出來商榷。

最終他們商定彼此各自展示本領，赢了的那個，就擁立他做首領。

巴族派出來參加活動的人是英雄務相，他們比的第一項是擲箭。

五個氏族的代表并排站在山頂，看誰的箭能投到對面的山洞中就算誰赢。

五個人同時抛出手中的箭，務相的箭像飛鳥一樣徑直飛進山崖的洞穴裏，其他四人的箭都是落進了山澗中。

之後他們又比試坐花雕土船，看誰能行駛到河對岸。

船被推下河之後，其餘四族的人行駛不到一半都先後沉沒到河裏。

隻有務相的船順着河流平穩地到達對岸，兩次比試都是務相獲勝，所以族人們就擁戴他做首領，從此尊稱他爲禀君。

禀君爲了族人們能有更好的生活，就帶領他們順着夷水，沿江而下，尋找地産豐富，氣候宜人的地方。

當他們到達鹽陽時，遇到了美麗的鹽水女神。

禀君與鹽水女神彼此愛慕，但是禀君想到自己身上背負的責任，他還要帶領族人過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決定就從此離開。

鹽水女神不願與心上人分開，深情挽留，但是禀君心有大志，所以不顧鹽水女神的挽留，執意離開。

鹽水女神無可奈何之下，化作一隻小蟲想陪伴在禀君左右。

第二天禀君整理隊伍剛要出發時，隻見天空一片昏暗，無法辨明方向，禀君也隻好留下。你知道，這是爲什麽嗎？”

玉渺素思量了片刻，“老伯，是因爲鹽水女神施法挽留，不願愛人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