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落寞離開。
跟随玉渺素離開的柳依依并沒有被送回去上課,而是被玉渺素帶到了飯堂。
“你今天不必去上課了,貧道單獨教你,折騰一上午,你一定餓了,先吃飯。”
“是,多謝師伯。”柳依依母親的遺物還留在玉渺素手中,但是她還沒想好怎麽要回自己的東西。
“不急,你慢慢吃。貧道忘了,這個還你。”
玉渺素很想将那個珠花留下,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做。
東西失而複得,柳依依欣喜不已,“謝謝師伯。”
玉渺素看着這張熟悉的臉,早已經是心亂如麻。
“不必客氣,你先留在這吃飯,半個時辰之後,去演武場等我。”
柳依依立即答應,“是,師伯慢走。”
玉渺素的身影逐漸離開柳依依的視線。
但是柳依依的心并沒有離開玉渺素,她的心還在追随着玉渺素的腳步。
玉虛宮表現優異的弟子是有機會可以讓副教主單獨傳授法術的。
玉虛宮的弟子們哪一個不想有這樣的機會能得到玉渺素的親自指點。
若有可能的話,誰不想做玉渺素的徒弟呢?
此時此刻的柳依依并不知道母親留給自己的珠花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她現在隻有一個目标,就是留在玉虛宮,成爲玉鼎真人的弟子。
柳依依從前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有什麽特殊的意義,但是自從那日初到玉虛宮見到玉渺素時,那道俊美翩然的身影,雖是一閃而過,卻是深深烙印在她心裏。
玉渺素像一道光點亮了柳依依的世界,這道光,可望而不可及。
柳依依不敢奢望,也不敢表露心中的愛意,她隻是希望能留在玉渺素身邊。
得知玉渺素不喜别人服侍,沒有做侍女的機會,那就隻有成爲他徒弟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但是玉渺素的徒弟可不是那麽容易做的,他收徒弟不是看重那人出身如何,而是看重資質和品德,這樣的要求看似簡單,卻是最難的。
玉虛宮裏,除了玉渺素,還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做到過目不忘。
柳依依并不是天賦極高的人,她隻是比别人更加刻苦努力,不爲别的,隻爲那一點點渺茫的希望,爲了自己可以有機會多見到玉渺素幾次。
時間轉眼到了中秋之夜,明月高懸,望月追思。
玉渺素獨自一人坐在玉泉山的山頂看着月亮,心中也在思念着一個人。
而那個人,或許早就忘了有一個人還在牽挂着她。
兜兜轉轉,那個人的影子還是出現在玉渺素身邊了。
柳依依在房中輕撫着母親留給自己的珠花,一時不慎,劃傷了手指,血滴入珠花時,她陷入夢境之中,也由此得知了這珠花中隐藏着的秘密,也明白了爲何那天玉渺素會脫口而出喚了一聲清婉。
亳州有一個心地善良,美貌動人的女醫——石清婉,她的心上人玉公子不是普通人,是一個除暴安良,懲惡揚善的白衣俠士,他叫玉渺素,君子如玉,性情溫潤。
這一雙壁人本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卻要因爲人妖殊途四個字而陰陽相隔,不複相見。
玉公子雖爲妖族,但卻是有一顆大愛之心,他從未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卻被歹人陷害險些丢了性命前功盡棄,化爲原形,後來得知摯愛離世,剔除情根,不問情事。
石家這位善良的女醫一直都是個人美心善的好姑娘,她得知自己的心上人是異類的時候,也願意坦然接受。
但是老天卻沒有成全她的癡情,最終,這個勇敢的姑娘帶着她對玉公子的希望墜入了萬丈深淵。
一次又一次的輪回轉世,石清婉的記憶逐漸丢失,伴随她同入輪回的珠花也在陰差陽錯中遺失。
也許是天公見憐,這珠花留在了她的後人手中,同樣也留下了一份執念。
往上數幾輩,柳依依是和自己的祖奶奶愛上了同一個人。
石清婉可以有機會靠在玉公子的懷抱中,可是柳依依并沒有任何機會能靠進玉鼎真人的懷抱。
玉公子的心上人可以喚他的名字,叫他渺素,而柳依依隻能叫他師伯,就連喚一聲師父都是奢望。
明明是同樣的一張臉,面對的也是同一個人,卻又這樣的天壤之别。
若有可能,柳依依希望自己能做一次奮不顧身的石清婉。
但是,不會有這樣的可能。
夢醒之後,柳依依的腦海中還想着玉渺素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原來他笑起來的樣子是那麽好看,像春風一樣溫暖。
原來他之前并不是這樣冷冰冰的,不是這樣不可接近,他也會吃醋,也會整治一下自己的情敵。
知曉了真相之後,柳依依的心難以平靜,第二天練劍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
最近一個月以來,玉渺素都是單獨教授柳依依的,這樣反常的舉動當即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一向勤勉,今日爲何如此?心猿意馬可是練不出真本事的。”
柳依依歸劍入鞘,轉身質問道:“若我是石清婉,你會讓她這樣辛苦修煉嗎?”
在玉虛宮知曉石清婉這個名字的人并不多,除了元始天尊和南極仙翁,玉渺素隻和廣成子一個人說起過,這些知曉事情真相的人都是不會透露的。
想到這裏,玉渺素覺得越發不明白爲何柳依依會知曉石清婉這個名字,難不成她們二人真的有什麽關系。
“你怎麽會知道她的名字?”
柳依依拿出了那個珠花,“這珠花,是玉公子當年爲自己的心上人親手做的。
那個人一直都戴着它,隻是後來不幸被人盜走,輾轉多年,又回到了她的後人手中。
我原本是不知道這些的,但是昨天不小心被這珠花刺傷了手。
血滴入花蕊,我陷入夢境,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境之中,我見到了自己的先人,我和她有完全相同的一張臉。
也見到了她和玉公子的過往,他們真的很般配。
但,不得不說一句,造化弄人,偏偏要拆散這一雙眷侶。
師伯,我今日想代她問您一句,自亳州一别,萬年之久,玉公子一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