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并沒有否認。
“還有我一半原因是我對你本人更感興趣了,想進一步了解。”
頓了下,他又說,“你有上一輪遊戲的獎勵,配合你的聰明才智,完全可以拿到兩份獎勵,爲何把BOSS獎勵讓給了别人?”
南宮南說:“這輪遊戲裏錢夏一直護着我,就當是還恩吧。”
神明說:“那個孩子我仔細看了看,秉性不錯,是個可以結交的友人,不過……”
南宮南笑着接話:“不過,遊戲裏結交不現實是嗎?因爲有可能立場不同,也有可能随時送命。”
神明輕笑,“你這丫頭倒是看得透。”
“那當然,我在遊戲裏也算是老油條了。”
兩人走到路邊坐下,下方是郁郁蔥蔥的樹林,遠處是河流還有遊樂場。
所有的色彩恢複了原貌,相比之前的夢幻有了一絲真實感。
神明推了推眼睛,指上的指環在陽光中流光溢彩,古老而神聖。
南宮南側頭看着他。
他真的很好看,側臉非常完美,就像用畫筆畫出來的,鬓側的流蘇鏈子奢華而矜貴。
配上那金絲框眼鏡,有一種矜貴斯文的感覺。
“小丫頭,又偷看了?”
神明側眸看過來,鏡片後的眼眸好似浩瀚的星空宇宙,讓人沉淪,又讓人敬畏。
南宮南害羞的斂了眸子,雙手環抱住他的手臂,親昵的挨着他:“因爲你長得好看。”
神明推了推眼鏡:“褪去皮囊也是一身骨,雖然我的骨比人類完美,但也是骨。”
南宮南:“……”
他在凡爾賽嗎?是嗎??
山風清爽,鼻尖索饒的花草香。
神明擡起她的手,指尖拂過腕上的花瓣手環,說:“這是精靈送給你的?”
“嗯。”
南宮南低眸,粉色的花瓣手環已經變成了彩虹的顔色。
這隻真花編織的手環雖然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但花瓣依然嬌豔,色彩依舊豔麗。
鼻尖的陣陣花香就是從手環上散發出來的。
神明說:“這隻手環覆着精靈的祝福,可若丢棄,就會變成厄運手環,所以,且不可随意丢棄。”
南宮南笑的眉眼彎彎:“我沒想過丢棄啊,這麽好的東西我才不丢呢。”
神明看着她的笑容略顯出神,他不動聲色的收回手,問道:“你沒有用防狼噴霧?”
南宮南像是才想起來,懊惱道:“我忘記了,我本打算等他離開遊戲的時候噴他一臉來着,啊,好可惜。”
神明輕笑,看着秀美嬌俏的容顔,心下歎息,果然是個小女孩兒啊。
個子小小的,年紀不大,小孩兒心性也是應該的。
幸好她生的聰明,不然早就與遊戲融爲一體了。
下一輪遊戲是她的第五輪遊戲,是第三部遊戲的一個小高潮。
比她之前的四輪遊戲都要危險。
第一二部遊戲,一般都是從第五輪開始大幅度刷玩家,然後越到後面越難。
前兩部遊戲中還有自殺的玩家,有的精神失常陷入癫狂……
當然也有比較輕松的遊戲,就看運氣好不好能不能碰到了。
神明看着身邊的嬌嬌小小的女孩兒,平靜無波的心緒第一次泛起擔憂與心焦。
這種情緒在他心裏不輕不重的起伏,如同拍擊礁石的波浪,讓他無法忽視。
她這般嬌小柔弱能不能抗的住遊戲的考驗。
第三部遊戲離結束還很遠……
神明沒發現自己眉頭緊蹙了起來,包容萬象的容顔有點出神。
南宮南疑惑的回頭:“怎麽不說話了?”
神明輕笑:“我在想你若是不在了,我會失去很多樂趣。”
“……”
南宮南郁悶的把頭埋在他的手臂上:“你怎麽總是說這種話,你難不成天天盼着我死啊?”
神明拍拍她的腦袋:“傻孩子,你看不出來我是擔心你,我在想,該如何讓你活下去。”
說到最後的時候,他很輕的歎息,無限惆怅。
南宮南抿了抿唇說:“我會努力的活着,如果真的闖不過去死了,那也是我的命,至少我努力的拼過了。”
神明沒有說話。
南宮南臉頰貼在他的手臂上,絲絲清涼順着皮膚傳過來。
女孩眼神一派平靜,事情很順利的朝着她的目的發展。
就看神明大人,能夠堅持多久了。
她斂了眸子,看着近在遲尺淺金色布料,眼底無波無瀾,冷靜到幾乎無情。
她的目的從始至終隻有一個。
用盡一切方法,完成神明遊戲!
突然,發頂覆上來一層溫暖,就聽高高在上的神明說:“你要早點适應我的存在,如此,我便能陪在你身邊了。”
南宮南閉上眼睛,抿緊了唇。
半晌,她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其實,現在時機差不多成熟了,可以不用避着神明了。
因爲他看見了她如何闖關,并且評價她聰明,可以得到雙份獎勵。
他并不意外她的能力。
就算在他心裏她依舊是柔弱的,但至少聰明。
所以拿到獎勵很正常。
隻是,有些時候需要發揮一些手段和武力,如果被他看出什麽,會很不妙。
她在他面前的僞裝就不能繼續了,而且他也會懷疑自己對他的喜歡是否是真的。
不行。
她的計劃不容出現差錯,在後續的遊戲中她需要借助神明的力量闖關。
所以,他們的關系隻能親密,絕對不能決裂。
再說,在神明遊戲裏與神明鬧扳,那将是非常糟糕的局面。
恐怕他直接會揮一揮衣袖,把她融合進遊戲裏了。
可神明在她身邊的話,兩人形影不離更能怎進感情。
而且,讓神明親眼看到她如何艱難的闖關,再受點傷什麽的,她不信他會一直無動于衷。
“我要走了。”
神明說,“需要和審判者開個小會,你去水晶球裏休息,下一輪遊戲我去見你。”
南宮南擡頭看他,乖巧的點頭:“好吧,我有點困,下一輪遊戲你來就不要走了……我要你陪在我身邊。”
神明輕笑:“好,陪着你。”
南宮南彎着眉眼笑了,笑容純淨而清澈。
神明擡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面頰,“好好休息。”
言罷,他的身影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