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南也笑,聲音調皮可愛,“你往後看看呀,它們的頭掉了~”
書生看着她的笑,硬生生的打了個寒顫,他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随即又變成了良善無害普通書生。
他微微彎腰,配合着她的身高與她說話,“小姑娘,别怕啊,那是的孤魂野鬼的惡作劇,它們故意吓你呢。”
南宮南純潔眼眸一彎,“不是呢,是我把它們的頭砍掉呢了~”
書生一愣。
女孩擡了擡右手腕,讓他看清自己手中的長刀。
“書生哥哥,你看我手中的刀利不利啊?”
書生不由自主的側眸,那柄長刀握在女孩纖細的手中,刀鋒銳利在燭光中泛着寒光。
他溫和一笑,“你在哪裏撿的刀?小孩子不能玩這些危險的東西哦~”
南宮南雙眉一蹙,“不要說我是小孩子,我不喜歡聽。”
書生脾氣很好的點點頭,笑說道:“好,你是小姑娘不是小孩,我家快到了,我們趕緊走吧。”
南宮南挑了挑眉,“不急。”
她轉動手中的長刀,閑聊般地說,“書生哥哥,你說這孤魂野鬼長什麽樣啊?”
書生說:“它們無形無蹤,特别喜歡惡作劇,我們趕緊走吧,它們戲弄了掌燈人,說不定下一個就是我們。”
他抓着女孩的左手腕,半強迫似的拉着她往山下走。
南宮南一個踉跄,堪堪站穩。
她嬌聲說:“書生哥哥慢點啊,我走不快。”
書生放慢了速度,回頭溫聲說:“我們要趕緊下山,千萬不要再對孤魂野鬼好奇了,不然會被它們盯上的。”
女孩有點害怕的地說:“我覺得我已經被盯上了。”
“不用怕,有我在,它們不敢動你。”
南宮南擡眸,雙眼在燭火燈光中明亮而單純。
她燦然一笑,“好,謝謝書生哥哥保護我。”
書生見她如此乖,臉上浮出如長輩般慈祥的笑,“我比你的年齡大很多,你應該改口叫我叔叔。”
“叔叔。”南宮南從善如流。
書生雙眼顫動,激動的情緒強壓都壓不住,他拍拍南宮南的手,“好,好,你叫什麽?”
“南宮。”
“那叔叔便喚你小南吧。”
書生激動的不知所措,隻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好名字,好名字。”
南宮南不動聲色的将他的表情納入眼底,聲音纖細的地說:“謝謝叔叔。”
“小南,我們趕緊回家吧,你嬸嬸見到你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小姑娘表情驚訝,軟軟地問:“嬸嬸?是叔叔的娘子嗎?”
“是啊,你嬸嬸可喜歡孩子了,小南這麽漂亮,這可麽可愛,她見了一定歡喜。”
南宮南面上笑的如夏花,心底确實在思索得到新信息。
她很确定自己因爲偷拿了雲裳紗而被困在幻境。
面前這個書生到底是幻境制造出的虛構人物,還是什麽重要的NPC?
喜歡孩子,還有老婆,家住半山腰。
南宮南直覺這次幻境之旅将非常有趣。
兩人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終于在一個山溝溝裏看到了一座茅草屋。
與此同時,審判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叮,本輪遊戲已經過去五小時,剩餘時間五小時。】
南宮南眼眸微動,原來這次幻境中的時間與外面是一緻的。
這對陷入幻境中的玩家來說非常不妙。
幻境中危機四伏,與外面一比更是防不勝防,玩家若是不幸被困,隻能先保命再找出去的方法。
若在幻境中的時間不算在倒計時裏面,那玩家就有足夠的時間來沖破幻境,隻要盡力保住命就行,時間不限。
可若裏外時間一緻,那對被困的玩家來說難度就又增加了。
不僅要在幻境裏活下去,還要想辦法突破幻境……
比如南宮南此時的處境,她這一輪遊戲的任務是抽取重影,那麽她不光要對付幻境,還要分心闖關。
除非她放棄這一輪的遊戲獎勵。
當然,以南宮南的性格來說,放棄是不可能的。
況且每一輪的遊戲獎勵對玩家來說都非常的重要,對一路沖到現在的南宮南來說沒有放棄一說,隻有赢。
好在,神明遊戲千變萬化,内藏玄機。
隻要找到突破口,就有很大的收獲。
比如她之前利用NPC闖關,這都是遊戲中的隐藏線。
“小南,我們到家了。”
南宮南回神,他們已經走到了茅草屋前。
茅草屋的院子裏立着掌燈人,昏黃的燭火照亮了小院。
屋子後面是山崖,左右兩邊是黑壓壓的樹木,那些大樹枝葉濃密,樹幹粗壯。
将小院完全包圍在其中。
夜裏看着黑烏烏的,沉悶而陰寒。
相比白天也好不到哪裏去,遮天蔽日,陰森寒涼,就像修建在陰暗潮濕之地的墳墓。
一進來首先就是一個寒顫。
書生提着燈走上前去推開門,然後回頭朝着南宮南說:“小南,進去吧。”
半邊陰影半天昏黃,好似站在鬼門前朝她招手。
南宮南毫無懼色,她淺淺一笑,跟了進去。
院子裏很空闊,也很整潔,在他們進去的時候,屋子裏的燈也亮了起來。
院門在身後合上。
絲絲縷縷的風索饒在周身,枝葉微微晃動。
除去這一切便沒有了任何聲音,靜的好似此地沒有活人,包括南宮南。
“吱呀”一聲,房門從裏面打開。
披着外衣的老婆婆出現在了門口。
書生高興的走過去,拉着老婆婆的手說;“我把小南帶回來了。”
南宮南眼眸微動,觀察兩人的同時在心裏咀嚼書生方才說的話。
他先說“我們到家了”
現下又說“我把小南帶回來了”
這可不像是一個好心人帶路人回家暫住說的話。
再看老婆婆——
她先是将她上下打量,然後笑着點點頭說:“是個可愛的孩子。”
書生連忙說:“别叫小南孩子,小南不喜歡。”
老婆婆連忙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小南,快進來吧。”
南宮南不由的多看了書生一眼,這一眼有些探尋的意味。
這個書生渾身是迷,而且心細如塵。
她說了不喜歡被人叫小孩,他便立即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