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爲隻是敷衍性的答應,沒想到他記在了心裏。
而且兩人看她的眼神都很慈祥,就像在看自家孩子。
真是奇怪。
南宮南跟着他們進了屋,屋子裏冰冰涼涼的,就像是進入了地下室。
鼻尖索饒着墨香,桌案上擺放着文房四寶,後面挂着山水畫。
“小南,你餓不餓,嬸嬸去給你弄點吃的。”
還不待南宮南說話,書生就先開口:“去弄吧,小南年紀還小容易餓。”
“好。”
老婆婆和藹可親地看向南宮南說,“與你叔叔坐一會兒,嬸嬸去給你弄點飯菜。”
“謝謝嬸嬸。”南宮南甜甜地開口。
老婆婆笑着說:“不用謝,好姑娘。”
目送她離開,南宮南心中驚詫,原來這位老婆婆就是書生的娘子。
兩人的年齡爲何差距這麽大?
南宮南端起書生給她倒的茶水,像個年幼無知的小孩般用純真的語氣發問:“叔叔,嬸嬸的頭發怎麽全白了?”
書生歎了口氣說:“年齡到了,你别看我容顔不改,其實我的年紀比你嬸嬸還要大三歲呢。”
南宮南配合地瞪大眼,“爲什麽?你們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嗎?”
書生溫聲說:“是孤魂野鬼的惡作劇,不提也罷。”
南宮南沒有追問,而是改變話題,“那你們有孩子嗎?”
“沒有,這是我一生的遺憾。”
他說這話的時候,慈祥的目光看着南宮南,就像看着自己孩子一樣溫柔。
南宮南微微蹙眉,語氣很輕地說:“那真的是太遺憾了,不過,我雖然有父母,但他們對我生而不養。”
書生臉上閃過驚喜,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說:“你從一個人長大嗎?”
“嗯。”
書生慈愛地看着她,“小南受苦了,我們夫妻倆很喜歡孩子,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做我們的孩子。”
南宮南說:“可是我有點怕,這裏有孤魂野鬼。”
書生溫聲說:“不用怕,你做了我們的孩子後,孤魂野鬼見了你會繞道。”
南宮南在心裏勾唇,那再好不過了。
“謝謝你,幹爹。”
幸好此時沒有其他玩家在場,不然肯定會被她迅速的認爹現場驚的跳起來。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姑娘不按常理出牌。
可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姑娘還能在遊戲裏認爹。
書生激動的站了起來,他開心地看着南宮南說:“小南,你真的願意認我做爹嗎?”
南宮南純然一笑,“真的啊,幹爹。”
“太好了,太好了,我終于有女兒了,我沒看錯人,我就知道我沒選錯人。”
他激動在原地打轉,說:“乖女兒,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嬸嬸,不,你幹娘,我去告訴你幹娘。”
說着他就撩起袍子出了門。
南宮南握着杯子勾起唇,漂亮的眉眼裏哪還有半分單純,她咀嚼着書生的最後一句話。
“他沒有選錯人……”
呵,有意思。
結合他之前的幾句話,似乎是這書生專門去墳地裏帶她回來的。
她是意外進入幻境,而他是有預謀的等她。
看來,這個幻境并不簡單,至少她以前從未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不過,很有意思不是嗎。
——
另一邊,小鎮。
已經入夜一個小時了,按照正常的算法,現在是午夜時分。
整座小鎮似乎都陷入了沉睡,街道上安靜的隻剩下玩家們的動靜。
掌燈人手中捧得燭火排成一排,夜風不大,燭火搖曳。
令人頭皮發麻的森寒亦如前一夜,不管是房間裏還是街道上,總有玩家牙齒在打顫。
好在這一夜沒有下雨,在外面活動不用怕被淋成落湯雞。
倒計時隻剩下五個小時了,時間緊迫,但抽出來的重影五個手指都能數的過來。
幸存者們便決定分散開行動。
而街道上那三個偷了饅頭的玩家們已經變成幹屍,玩家們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都會加快步子,不敢去看。
就在這時,一個女生從旁側樓下走下來。
她圍着幹屍附近的掌燈人轉了一圈,冷漠的眉眼浮出煩躁的情緒。
身後跟着下來的男人說:“錢夏,你别擔心,南宮不會有事的。”
錢夏握着拳頭冷聲說:“她不見了,憑空消失了,你還說她沒事?”
賀宇說:“那姑娘比你看到的要深沉的多,她藏着很深,也很聰明……”
錢夏說:“那又怎麽樣?上一次我們兩個共同玩遊戲的時候,她用智謀幫我拿到了BOSS獎勵。”
“如果沒有她就沒有那個獎勵,沒有獎勵我早就死在遊戲裏了。”
賀宇驚訝,他知道兩人關系好,沒想到那個小姑娘竟然還幫錢夏拿到了獎勵。
不過,由此可見這個小姑娘非一般人。
他的直覺是正确的,她藏得很深。
錢夏說:“就像你說的,她很聰明,所以才會猜到拿雲裳紗會付出代價,她堅決不讓我去拿,就是不想讓我冒險。”
賀宇歎了口氣,“或許她是有擔心你的成分在裏面,但我覺得,她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她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有把握的。”
而且都是以自身利益爲考量。
這話賀宇沒說出來,但他覺得南宮那個小姑娘并不是一個心熱的人。
她的目的性很強,渾身籠着一層霧,讓人看不清楚。
雖然相處了短短幾個小時,但賀宇對于自己看人的本事很自信。
她就算救人也是順手,因爲救人這件事對她來說是小事一樁,就好似路上有人摔倒,她搭把手扶起來一樣簡單。
剛剛錢夏說,因爲南宮的幫助她拿到了BOSS獎勵。
往深了猜想,會不會是她根本不在乎那個獎勵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小姑娘就太可怕了,她絕對是大佬級别的人物。
賀宇繼續說服她:“這話她自己也說過,你該相信她,我們兩個也不應該在這裏浪費時間,我們應該和其他玩家一樣去找抽取重影的方法。”
“因爲時間不多了。”
錢夏冷聲說:“你焦急你去找,我要找南宮。”
說罷轉身便離開。
“你要去哪裏?”
“布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