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宇追上去,“錢夏,不要去,你這麽做隻是給她添麻煩。”
此話讓錢夏面色一僵,她站住了。
賀宇說:“你有獎勵嗎?你的獎勵是能救人嗎?如果不能,就别去添亂。”
錢夏緊咬牙關,雙拳握的死緊。
賀宇看眼了女孩緊繃容顔,說:“聽我的話,我們兩個先去抽取重影,然後等南宮來找我們。”
“啊!救命!”
突然,前側方傳來玩家驚駭的大叫,“救命——”
接着“砰”的一聲,一個玩家從右側拐角處摔了出來。
錢夏眉頭一擰,賀宇扯着她躲到一邊。
小聲說:“我們先看看。”
在遊戲裏,有經驗的玩家一般都不會在聽到救命的時候,第一時間沖過去救人。
他們都會選擇先觀察,再決定。
很快從拐角處跑出來四五個玩家,其中一個突然雙腿跪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四個人尖叫着朝着錢夏他們藏身的方向跑來。
就在這時,後面樓上下來兩個玩家,是刺猬頭少年和貝雷帽女孩。
他們還沒發現前方側方的動靜,邊下樓梯邊說話。
“我就服了,一個大老爺們竟然要吃糖,吃糖就吃糖吧,還非要李家鋪子的,難道張家鋪子的會毒死他?”
刺猬頭少年翻着白眼吐槽,“李家鋪子一直在鎮子邊上,一來一回再遇上個什麽意外情況,天都要亮了。”
貝雷帽女孩剛要說話,眼角瞥見了飛奔而來的四個玩家。
她一愣,扯着少年說:“你快看那邊。”
玩家們的後面跟着一個巨大黑影,就像傳說中的九頭怪。
明明燭火不是很亮,但印在地上的影子很清晰,比如長長的脖子宛如蛇一樣,臉是人的臉。
從黑乎乎的影子裏看出來五官清晰的人臉是一件多麽瘆人的事情,隻有現場的玩家們知道。
刺猬頭少年吓得臉色蒼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扶住了牆。
貝雷帽女孩吓呆住了。
躲在掌燈人身後的賀宇倒抽一口涼氣說:“錢夏,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兩人沖出來拼命的往前跑。
刺猬頭少年這才反應過來,也跟着跑,貝雷帽女孩緊咬着下唇跟上。
于是四面八方的玩家們因爲逃命又聚集到了一起。
可惜前方隻有一條路沒有岔路口。
所以,他們隻能選擇去屋子裏或者繼續跑。
刺猬頭少年喊道:“你們怎麽回事啊?從哪裏招惹的這麽大的鬼東西。”
氣喘籲籲地玩家說:“我們給重影送錯了東西,它就發狂了。”
賀宇喘息着說:“我還以爲是BOSS出現了。”
錢夏說:“BOSS出現的時候審判者會提醒。”
“分情況,BOSS在沒有現出原形的時候,是不會播報的。”
少年扭頭看了眼,九頭影子搖頭晃腦的順着實物追了上來,那一個個表情不一樣的腦袋,在他看過去的時候發出邪惡的笑聲。
好似在說,你們跑不掉的~呵呵呵~~
少年渾身一抖,差點左腳拌右腳摔倒,幸好貝雷帽女孩扶了他一下。
鬼魅的笑聲沒有停止,地上映出的臉扭曲猙獰。
就像從地面爬出來的惡鬼,張牙舞爪勢要将活人扯回去。
“啊——”
一個玩家摔倒了,他還沒來的及爬起來就被黑影吞噬。
其他人見此一幕吓得額頭冒汗,腳下的速度加快。
少年說:“卧槽,這是送了重洗讨厭的東西吧。”
“是啊。”
玩家氣喘籲籲,“他喜歡開在湖邊的野花,因爲離這邊太遠了我們就随便摘了幾支給它,明明都是野花,它偏偏就看出來了,然後就發怒了。”
“卧槽!”
少年臉色泛白,他剛剛還在想随便找塊糖應付一下重影,幸好沒有施行。
太特麽的可怕了。
可他們沒想到,更怕的在後面。
就在幾人跑的精疲力盡,決定拼一拼的時候。
中年婦人和戴着老花鏡的老人從前方跑了來。
幾個人面色一變,不是吧,前後夾擊?!
賀宇扯過錢夏的手,一頭紮進了路旁的房子裏。
“喂,等等我。”
刺猬頭少年早就注意着他,所以賀宇一有行動就被他看見了。
他立即轉身,跟了上去。
貝雷帽女孩一言不發的跟上。
其他人也要跟過來的時候,房門自動合上了。
靜。
靜的隻剩下幾個人的呼吸聲,他們好像一腳踏入了另一個時空,空闊悠遠,感覺不到牆壁也看不到家具。
就連随處可見的掌燈人也沒有。
“你們都在嗎?”
少年開口,他的聲音不大,但聽在耳裏宛如敲響了銅鑼,震得人耳朵發麻。
貝雷帽女孩小聲說:“我在。”
賀宇緊握着錢夏的手腕,用說悄悄話的聲音說:“小子,你怎麽也跟進來了?”
少年哼哼兩聲,“誰跟你了,我進來躲避重影。”
“嘶——”
“你聲音小點,跟敲鑼打鼓似的,太刺耳了。”
少年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四個人隻能聽到彼此的聲音,卻看不當對方,因爲他們的視線裏一片黑暗,什麽都沒有。
貝雷帽女生膽怯地說:“我們不會進入幻境了吧?”
賀宇說:“有可能。”
他環視了一圈,說道,“錢夏,我們試着往前走走吧。”
身邊沒人回應,他側頭:“錢夏?”
還是沒有回應。
賀宇晃了晃手,“小夏夏,你理理我啊。”
“好啊~”
森然的語氣好似陰風從耳畔拂過,賀宇打了個寒顫,撲閃一下燭光亮起。
他也看清了面前的人,那是一個長發女人,臉色青白,龇牙咧嘴的朝着他笑。
“我去!”
賀宇連忙放開了手,雞皮疙瘩抖了一地,他不斷的搓着手臂往後退,後背撞在了掌燈人身上。
少年和貝雷帽女孩吓懵了。
反應過來發出刺耳連連的驚叫。
“卧槽,卧槽,卧槽!”
少年吓得跳來跳去,活像是地面燙腳似的。
女孩吓得嘴唇哆嗦,雙腿僵硬無法動彈,“不、不見了,她不見了。”
賀宇連忙擡眸,長發女人消失了。
但四周也不見錢夏的身影。
燭光照亮了黑暗的天地,但依舊看不到其他東西,隻有兩排掌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