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雷帽女孩顫抖着聲音說:“這兩排掌燈人好像黃泉路上的引路人。”
“胡說什麽。”
少年喘着粗氣謹慎地看着四周,“這裏是遊戲,不是黃泉,我們是來闖關的,不是……”
“錢夏!”
賀宇喊錢夏的名字。
太奇怪了。
明明他抓着錢夏一起進來的,怎麽會突然變成了鬼魅。
賀宇可以确定,他的手絕對沒有松開過。
“卧槽,哥們,你聲音小點,你想把我們震聾啊。”
賀宇說:“你們有沒有看見錢夏?”
“沒有,剛剛黑漆漆的誰能看見發生了什麽。”
貝雷帽女生小聲說:“我進來的時候,看見錢夏跟在你身後,她應該就在這個屋子裏,隻是被重影的力量隔開了。”
賀宇點點頭:“沒錯,她就在這裏。”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少年抓了抓刺猬頭問。
賀宇說:“順着這條路往前走。”
“卧槽,不是吧,真要走這條黃泉路?”
女生小聲說:“你不是說這不是黃泉路麽……”
賀宇道:“小心點,不管是不是黃泉路,總之這條路不會太平。”
少年說:“那要不…你去找,我們在原地等着?”
“可以。”
賀宇擡步離開。
女生剛想說話,眼睛瞥到了什麽,她臉色一變,就往前跑去。
“喂,你怎麽了?”
“你後面,後面!”貝雷帽女生害怕的聲音都變了。
少年下意識的回頭,對上了一張長發鬼臉。
“我來個去!”
他撒腿就跑,長發女人桀桀桀的笑,笑聲在房間裏回蕩。
好像在說,不管你們怎麽跑,都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少年沖上去,抓住了賀宇的手臂,他往後看,長發女人消失了。
“卧槽,她這是要把我活活吓死啊。”
賀宇說:“吓死倒不至于,不過,倒是很明顯逼我們走這條路。”
“逼我們走黃泉路,那我們還能活着回去嗎?”
賀宇說:“都把防身獎勵拿出來,時刻警惕。”
現下這種情況,用獎勵護身是非常必要的,兩人也不扭捏,拿出了各自的獎勵。
短發女生突然說:“如果這是幻境,我們闖出去後,會不會抽出很多個重影?”
少年剛要開口說她,突然頓住了,他尋思幾秒說:“對啊,有這個可能,是不是哥?”
賀宇說:“需要契機。”
“什麽契機?”少年連忙問。
賀宇說:“不知道,需要我們發掘。”
貝雷帽女生把帽子重新戴好,小聲說:“那我們細心一點。”
前路漫漫,掌燈人手捧燈火,似是迎接貴客,又似是給鬼魅照明。
行過無聲,三人都沒發現,他們腳下的影子正在慢慢分裂……
——
“晚上不宜多吃,你幹娘就隻給你熬了白粥,炒了兩個小菜。”青衣長袍的書生端着托盤走了進來。
南宮南連忙站起身說:“已經很多了,我也吃不了多少。”
書生說:“你年紀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應該多吃。”
他把托盤放在桌上,“快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南宮南笑着說:“聞起來很香呢。”
老婆婆也端了一個托盤進來,她溫聲說:“炒了兩個家常菜,小南等急了吧。”
南宮南說:“沒有沒有,幹娘幹爹你們快坐下吧。”
三人圍着圓桌而坐,南宮南拿起筷子看向桌上的白粥和小菜,剛出鍋的飯菜香味很明顯。
以她的遊戲經驗來看,隻要是NPC主動給的食物都是可以吃的。
她沒有猶豫的夾起一塊香菇放進了嘴裏,誇贊道:“味道很不錯,幹娘手藝真好。”
老婆婆笑說道:“喜歡就好。”
她坐在書生身邊,渾身透着溫柔與賢惠。
隻是她容顔蒼老,白發如雪,與玉面書生一比,完全不像夫妻倆,說是婆孫都有人信。
南宮南一邊暗自打量兩人,一邊慢條斯理的吃東西。
兩人在年齡上不搭,但看着她的表情都是同樣的和藹可親。
好似對這個天降的女兒怎麽也看不夠,滿滿的慈愛與父母愛。
夜色靜靜的流淌,南宮南喝了一口熱粥說:“幹爹幹娘,天快亮了吧。”
書生說:“快了,一夜沒睡,你應該很累了,我讓你幹娘去給你鋪床。”
“麻煩幹娘了。”
“不麻煩,不麻煩。”
女人站起身離開,書生興緻勃勃地與南宮南說話。
“小南,以後我們一家人就在這裏生活了,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吃穿用度都不缺。”
“山上目的裏孤魂你不用怕,它們現在不敢招惹你。”
南宮南點頭,很乖巧的“嗯”了一聲。
書生見此,表情更加和藹,他說:“家裏有兩匹雲裳紗,我等下讓你幹娘給你做兩套裙子。”
南宮南說:“我聽說雲裳紗很貴,給我做衣服會不會很浪費?”
“你是我唯一的女兒,好東西自然要給你。”
“這雲裳紗就是你們年輕女孩穿的,給你穿正合适,而且這也不是買的。”
南宮南好奇:“不是買的?”
“當然。”書生自豪地說,“雲裳紗是我研究出來的輕紗,夏天穿在身上非常涼爽,很受年輕女孩的青睐。”
“一開始研究雲裳紗是想把它當做禮物送給我未來的女兒,現在終于可以送出去了。”
書生看着南宮南的表情不帶半分虛假,滿眼的柔和慈祥,“小南,你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爹爹一定會把最好的都給你。”
南宮南甜甜地說:“謝謝幹爹。”
她心裏把得到信息組織起來。
書生原來是布莊的人,她因爲偷拿了雲裳紗而陷入幻境,最終卻被雲裳紗的研究者認作了幹女兒。
他說從此以後一家人在這裏生活,很明顯是不會放她離開了。
南宮南不緊不慢吃着菜,半點不慌。
兩人坐了一會兒,書生不放心地說:“我去看看你幹娘把房間收拾出來了沒。”
“好。”
書生離開沒幾秒,南宮南便放下筷子跟着出去了。
隔壁屋子亮着燭光,她站在柱子後面,聽着裏面的談話聲。
老婆婆柔順地問:“你看,用這床深藍色的被子可以嗎?白天剛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