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啊,這麽粗黑的一個箭頭,生怕我們看不見。”
中年婦人比在抽簽決定要時髦很多。
臉上化了妝,仔細打理的頭發上戴着棕紅色的禮帽。
身上穿着棕色的長裙,還戴着棕色蕾絲邊長手套。
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來闖關拼命的,反倒是來參加貴婦聚會。
黑眼眶女玩家推了推眼鏡,“這輪遊戲難道就隻有我們這幾個人?”
她給人的感覺像一個時常拿着書本的學着,又像一個騎着掃把的女巫。
冷靜中透着神秘。
她這麽一說,玩家們也覺得人少。
他們四下看了看。
“每輪遊戲最少也要幾十個玩家,我們這邊加起來才十個人啊。”
南宮南連忙躲到樹後。
可不能讓這群人認出她來,人設崩塌不要緊,要是耽誤了遊戲進程可不行。
她想了想,心念一動,穿上了雲裳裙。
随後拿出第一輪的BOSS獎勵。
這是一張軟皮面具,可以使用三次,作用是易容。
此時用正好。
南宮南心裏想着瓜子臉,高冷臉,細長眼,不好惹,這幾個關鍵詞。
然後把面具戴上。
臉上一陣瘙癢,她擡手摸了摸,完全感覺不到軟皮面具的存在,但她可以确定她的臉已經變了。
不知道神明見她如此模樣會是什麽表情?
南宮南有點期待。
餘光中瞥到不遠處一個小水潭,水潭很清澈,正好可以當鏡子用。
她走過去,低下頭看自己的臉。
水面上映出一張陌生的臉,細長的眼睛,不做表情的時候,一副高冷不好惹的模樣。
女孩勾唇,完美。
“哎,這邊還有一個。”
“姑娘,你從哪裏冒出來的?你是玩家吧?”
南宮南說道:“我是玩家,剛剛去附近轉了一圈。”
有的玩家性格就是如此不合群,一聲不吭的獨自行動,大家也都習慣了。
隻是,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穿漢服闖關的玩家。
和這位穿着長裙的中年婦人有的一比。
中年婦人連忙問:“那你可有什麽發現?”
“沒有,我們還是按照審判者說的,跟着箭頭走吧。”
南宮南本身就是僞裝高手,如今五官又做了遮掩,如果她不主動表面身份,絕對不會被認出來。
一行人踩着箭頭往前走。
西裝男和黑框眼鏡女孩走在最前面,青年人和少年緊跟其後,随後就是中年婦人和其他玩家。
南宮南走在最後,一路上雜草橫生,還有鳥屎,就像無人造訪過的原始之地。
好在她穿的襦裙不是普通的裙子,布料柔軟順滑,樹葉都無法在上面停留。
而且,南宮南還發現,就算從荊棘刺叢中走過,也不會被刺劃破。
就像當初神明行走塵沙中,自動隔離,不沾分毫。
她擡眸朝着中年女人看去,發現她的裙子也有自動隔離功能。
莫不是,她的裙子也是獎勵?
有趣。
如果有機會,她倒想見識見識那條裙子的作用。
“等等,你們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中年婦人突然說,大家倏地停下腳步,側耳細聽。
嘩啦咯吱,嘩啦咯吱……
像是鐵鏈晃動的聲音,還有木闆聲響。
此地本就雜亂荒蕪,再加上天氣陰沉,就連風都是涼飕飕的。
玩家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環境,再加上剛來此地所以感覺不到害怕。
如今突然聽到這種詭異的聲音,多少有點後背發涼。
“這裏應該沒有其他人吧?”
“沒有吧,而且雖然有鳥屎但是看不到一隻飛鳥。”
“看到了看到了,這裏有一隻被砍掉雙翅的鴿子。”
衆人連忙走過去,黑框女孩拿着樹枝撥了幾下,鴿子屍體已經僵硬,但是草葉上沒有血迹。
“呵呵呵~快推我,快推我。”
中年婦人連忙道,“快聽,有小孩的聲音。”
“快推我,推高一些。”
冷風吹過,衆人渾身發寒。
後面的幾個玩家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有點瘆人啊這。”
穿着黑色短袖的男玩家爲了緩解氣氛,笑說道:“阿姨,沒想到你年紀大了聽力倒是不錯。”
中年婦人扭過頭就破口大罵,“你叫誰阿姨呢?你見過這麽年輕的阿姨嗎?”
黑短袖連忙道:“抱歉,大姐,我口誤,你不要見怪。”
“叫姐,不要加大字。”
“好的姐,我記住了。”
黑短袖擦了擦汗,朝着後面的人努了努嘴,好似在說:看看,好笑不好笑,這大媽到底幾歲她心裏難道沒點數?
擡眼間對上了南宮南的視線,他連忙收了無語的表情,朝他禮貌一笑,扭過了頭。
黑框眼鏡女孩說:“聲音好像是從左側傳來的,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西裝男往前看了看,箭頭一直向前,并沒有拐彎。
他說:“箭頭沒有指向那邊。”
“但是我們聽到了啊。”走在後面的男玩家說,“雖然說要按照箭頭的指向走,可若是發現了異樣肯定要去看看。”
他身邊的女玩家認同地點頭:“沒錯,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主動總比被動強。”
中年婦人連忙道:“不行,我覺得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的走箭頭,怪異的事情不來惹我們,我們也不要去招惹的好。”
“姐,你活了一輩子了,怎麽還這麽膽小啊,遇到這種事情我們要主動出擊。”
“你……”
“别吵了。”西裝男說,“過去看看也不妨事。”
黑框眼鏡女孩說:“大家跟上,這一輪遊戲就一共我們這十一個人,最好一起行動,分開很危險。”
她朝着中年女人笑了笑說,“姐,我們都有獎勵,你不用擔心。”
中年婦人臉色這才好轉,笑着問:“閨女,你叫什麽名字啊?”
“秦怡,秦朝的秦,怡人的怡。”
“我叫張歡,大叫都做個自我介紹吧,方便稱呼。”
額帶少年說:“我叫陳晨,早晨的晨。”
西裝男溫聲說:“我叫張翰文。”
“我叫劉輝。”
“我叫唐俊俊。”
“肖慧。”
“我叫趙樂樂。”
青年人說道:“我叫周凱钰。”
輪到南宮南了,女孩高冷道:“你們叫我們小北吧,東南西北的北。”
“好,姐,你姓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