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慧說:“誰膽子大,過去把她拉過來?”
玩家們面面相觑,趙樂樂擺手:“我不敢。”
張歡說:“我已經被幽靈推過一次了,我現在有心裏陰影。”
南宮南眼眸微動,試探道:“既然沒法救,我們不如先走吧,她的裙子是獎勵或許待會就會自己清醒過來。”
劉輝皺眉道:“人在眼前,扔下她離開這麽不道德的事情我做不出來。”
張歡看她一眼,撇開頭說:“我也做不出來。”
秦怡推了推眼鏡說:“既然大家都無法扔下隊友走掉,不如一起想辦法。”
張翰文說:“我提議,我們大家一起過去救人如何?這樣也可以給彼此壯膽。”
趙樂樂突然想起什麽說:“張翰文大哥,你有伸縮棍啊,你用伸縮棍把李姐拉過來吧。”
張翰文溫聲說:“對方沒反應,我也沒辦法把棍子硬塞到她手中讓她握住。”
趙樂樂扁嘴,“不好意思,我救人心切,犯了蠢。”
“沒事,那我們一起過去吧。”
“走。”
一群人踩着雜草走過去,把李姐團團圍住。
大聲道:“李姐,你快醒醒,你看到的是幻覺。”
“是啊李姐,你拔的不是黃色的彼岸花,而是雜草,你把手套都劃破了。”
不管玩家臉對臉喊,還是貼着她的耳朵說,她都沒有回應,一個勁的拔草。
無奈,玩家去抓她的手腕,“李姐,快停下來,你沒控制了。”
就在這時,清脆空靈的風鈴聲在耳畔響起。
隻一聲,虛幻缥缈,在這寂靜的宅院裏格外響亮。
中年婦人身子一顫,清醒了過來。
她一看自己滿手的雜草,大驚失色,連忙把草扔掉。
抖着裙子叫道:“我的老天,我要暈了,這到底怎麽回事?我怎麽變的如此狼狽?”
玩家們見她醒來,都松了一口氣。
張歡說道:“你剛剛被幽靈控制了,把滿地的雜草當花摘。”
中年婦人更驚了,“我不記得了,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過來的,還弄得滿身草。”
秦怡說:“李姐,你趕緊把帽子上的花扔掉吧。”
她話音剛落,中年婦人禮帽上的紅色彼岸花就變成了一堆銅錢大小的黃紙,随風飄散。
“原來真的和花有關。”
中年婦人心有餘悸,她拍拍胸脯說:“吓死老娘了,一朵漂亮的月季硬是變成了陰間的東西,誰能想到啊。”
陳晨說:“李姐,你以後可别再看見好看的花就摘了。”
李姐說:“是趙樂樂這丫頭摘的,她不摘我肯定不會往帽子上戴。”
趙樂樂翻了個白眼。“李姐,大家都勸過你了,是你不聽好吧。”
“好了,别說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一行人趕緊從草叢裏出去,走向了箭頭所指的道路。
他們沒發現的是,等他們離開後。
荒草地變成了一片黃色的彼岸花。
花香奇異,石桌前坐着一個身穿棕紅色連衣裙的婦人。
她的手裏拿着一朵紅色的彼岸花,視線微擡,露出了帽檐下的面容。
那張臉…正是李姐。
“李姐,你現在還好吧,有沒有感覺精神恍惚?”趙樂樂關心地問道。
“沒有沒有。”中年婦人擺擺手,“我已經完全清醒了。”
“那就好。”
“哎,小北,你怎麽不說話啊。”趙樂樂又跑過去挽住南宮南的手臂。
南宮南說:“我話少。”
張歡習慣性的想要諷刺幾句,額頭的刺頭拉回了她的理智。
瘋女人,看着就讓人讨厭。
其他人也都各說各的,有種故意把南宮南忽視的感覺。
陳晨看了幾人一眼,對南宮南說:“你别介意,估計是你性格冷,大家都有點怕你。”
南宮南冷冷淡淡的“嗯”了一聲。
忽然,她感覺到了強烈的祥和神聖的氣息。
視線一擡,便在側前方的涼亭裏看見了萬物俯拜的神明。
周圍雜草橫生,房屋破敗,涼亭的柱子也斑駁老舊。
而坐在亭子裏的神,渾身散發着滋潤萬物的神光。
他是主宰,又是救贖者。
神明看着她,金絲邊眼鏡給他添了幾分斯文,兩邊的金鏈流蘇又帶着幾分華貴。
他的外表着裝和他的神性一樣,混沌複雜。
原本充滿神性的慈愛雙眼,此時滿是溫情的寵溺,那是獨屬于一個女孩的。
南宮南心髒驟然一縮,加快了跳動。
她立即跑了過去,神明擡手一拂,遊戲禁止了。
小姑娘宛如一隻翩翩飛舞的蝴蝶撞入了他的懷裏。
神明順勢将她抱住,輕笑:“莽莽撞撞的沖過來,也不怕被他人看見。”
“有你在我怕什麽。”
南宮南抱着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前,聲音悶悶地道,“神明大人,我好像被玩家排擠了。”
神明說:“那是他們羨慕你的能力,嫉妒你的獎勵。”
“不對勁,就算他們心裏是如此想的,也不應該排擠我。”
南宮南眸露思索,“之前的玩家都很期待同一輪遊戲裏有厲害的玩家帶他們的。”
神明低眸,兩側的金鏈流蘇從臉頰滑下,他問:“那你找出原因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已經有點眉目了。”
南宮南說,“相信很快就會知道真相。”
“那就加油吧,小孩兒。”
南宮南眼眸微動,若有所思,這算不算神明的提點?
她側臉靠在他的身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着流光溢彩的金色神袍。
忽然想起了什麽,她擡起上半身指着自己的臉對神明說:“你還沒說看到我的新臉有什麽感受呢。”
神明說:“易容對我起不了作用。”
“所以,你看到的還是我的臉?”
神明摸了摸她細嫩的面容,微微點頭。
南宮南無趣的扁扁嘴,“沒意思。”
神明輕笑,“小丫頭,我是神,任何僞裝在我面前都起不了作用。”
南宮南下意識回嘴,“哼,我才不信,你看不透人心。”
神明一頓,笑着說:“你錯了,我是最懂人心的,所以,便不喜歡再去看。”
南宮南思索幾秒說:“你的意思是,你雖然懂人心,但不看人心?”
“可以這樣說,因爲人心會讓我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