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南驚訝,她從未見過他的情緒有過大的起伏。
因爲他總是一副憐憫衆生的神相。
讓人以爲他滿心包容與寬恕,不會變臉。
神明道:“不必驚訝,自萬物中誕生的神也帶着萬物的因果法則。”
女孩眨眨眼:“……說人話。”
神明輕笑,“以後你會明白的。”
“好吧。”
南宮南點點頭,沒有追問。
她從他身上起來在他對面坐下,左手撐着臉說:“神明大人,你什麽時候告訴我名字啊,咱們都這麽熟了,應該可以交換姓名了吧。”
神明說:“還不到時候。”
“那什麽時候才到時候?”
神明看着她,充滿神性的眸子含着溫柔,“你會知道的。”
“神秘兮兮的吊我胃口。”
神明挑着眉眼笑,擡手一拂,靜止的空間重新運轉,涼風冰冷,腐朽枯木的味道沖入了鼻腔。
“小北,你怎麽去那裏了。”
趙樂樂朝着涼亭喊,“那裏不是箭頭指的方向,快過來。”
張歡雙手抱胸,小聲和身邊的肖慧說:“這個女人有一把獎勵長刀就覺得自己很能耐了。”
“别管她,驕傲自大,等幽靈找上她後,看她怎麽嚣張。”
“就是,呵。”
中年婦人站在粗黑的箭頭上,抖着半幹的裙子,視線瞥到南宮南,嘴裏就發出一聲冷哼。
神明道:“小丫頭,該繼續工作了。”
南宮南不高興道:“咱們倆才待了幾分鍾啊,你就要趕我走。”
神明戲谑地看着她,“小丫頭,是想偷懶,還是真舍不得我?”
“當然是舍不得你啊。”女孩扯着他的手指扁嘴,“你是不是又要隐身啊。”
神明低眸看着被她勾住的手指說:“這輪遊戲比較特殊,不得分心。”
南宮南哼了一聲,“上一輪遊戲你也是這麽說的,家長都沒有你這麽嚴。”
神明輕笑,“小丫頭,我還不是爲了你能赢,第三部遊戲越到後面就越是變幻莫測。”
“這一輪遊戲過後,大部分水晶球就會關閉。”
南南宮南皺眉:“這麽難?”
“難度不好說,神明遊戲的特點就是變化多端,出其不意。”
神明看着她緩聲說,“敏銳如你,應該早已察覺到這一點。”
南宮南思索:“确實,前幾輪遊戲雖然都是闖關,但幾乎沒有相同點,比如上一輪的書生。”
“本以爲借着他的手把小鎮的重影抽完就好了,哪想到大BOSS的影子也是重影,除不掉BOSS,上一輪遊戲也赢不了。”
“神明遊戲簡直太狡猾了,玩家們被它耍的團團轉啊。”
神明雙眼微彎,“這是神明遊戲的特點。”
南宮南扁嘴,“神明遊戲不是你創造的麽,你這是在替自己辯解。”
“不。”神明搖頭,“神明遊戲是人類創造出來的。”
此話一出,南宮南驚得睜大了眼,表情不是裝的,她确确實實很驚訝。
“怎麽會?”
神明遊戲是人類創造的?怎麽可能?
難不成一切的起因是某個研究基地?
神明看着她咕噜噜轉動的眼睛,笑了下,“若想知道真相,那就努力通關。”
南宮南蹙起秀眉:“可是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啊,你别總把話說一半,我現在滿腦子疑問,無心遊戲了。”
神明露出無奈的表情,“小丫頭,我把你慣壞了。”
“哪有,你明明嚴厲的家長。”
神明摸摸她的發,把她随便插在丸子頭裏的發钗重新戴好。
說道:“去玩遊戲吧,剩下的遊戲不多了,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
南宮南扁嘴,用那張鬧别扭的臉兇兇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神明玉白聖潔的面容在她身後化開了春水,如沐春風中帶着無奈與縱容。
“小北,你沒事吧,我們不要再亂走了,容易出事。”趙樂樂拉着她的手臂說。
陳晨四下看了看道:“還好,什麽異常都沒有,我們趕緊離開這裏吧。”
一行人順着箭頭繼續往前,趙樂樂朝着亭子的方向看了眼。
先前有一瞬間她看過去的時候,似有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就像……傳說中的神明現了形。
可她當再次看過去的時候,什麽都沒有,一切都好似錯覺。
“趙樂樂,快點。”
“哦好。”
接下來的一段路一直很安全,就連陰森的感覺都減退了不少。
就是荒草太多了,花粉從褲子裏鑽進去癢的難受。
特别是穿裙子的中年婦人,她一邊抓癢,一邊朝着南宮南。
不明白同樣穿着裙子,這丫頭怎麽不癢?
她心裏憤憤不平,看她更加不順眼了。
黑箭頭拐了彎,玩家們也跟着走,清風吹來,耳邊響起嘩啦啦的鐵鏈聲。
“有動靜,大家注意。”
玩家們沒有說話,連步子都放輕了。
“嘩啦啦”的鐵鏈聲和“咯吱咯吱”的舊木闆聲彙聚成詭異的曲調。
“你們覺不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确實像是在什麽地方聽過。”
就在這時,一串孩童的笑聲隐隐約約的傳來。
“我的天!”
劉輝臉色驟然蒼白,“是那兩個蕩秋千的小孩。”
“鐵鏈聲難道是他們的秋千?”
此話一出,衆人臉色都變了,心跳不由的加快,一陣陣的冷汗浸濕了後背。
“真的是他們!”
“秋千不是壞了麽,怎麽又好了?”
“這裏是靈異宅院,自動好了不奇怪。”
“不是,重點不是這個,我們一路往前走,爲什麽又走到一開始的地方了?”
玩家們面面相觑,陳晨說:“難道繞了一個圈又回來了?”
“沒有,沒有繞圈。”秦怡推了推眼鏡,“我們過去一探究竟。”
“好。”
大家往秋千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南宮南出聲了,“之前出事的事情你們忘了?”
大家腳步一停,回頭看她。
女孩繼續說:“你們之前也說了,不再亂走,專注黑箭頭。”
肖慧說:“顯然我們懷疑我們被困在原地了,自然要去一探究竟。”
西裝男張翰文溫聲說:“是啊,雖然我們之前說過跟着黑箭頭走,不再管其他,可眼下情況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