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話音剛落,就聽到遠處一聲爆炸聲響。
玩家立即朝着那個方向看過去。
這聲音太響了,似乎還伴有轟隆隆的聲音。
他們離的這麽遠也能聽到,不僅聽到了,就連地面都在震顫。
陣仗之大,不容忽視。
大叔冷笑一聲,彈了彈不存在的煙灰,“招禍了。”
與此同時。
玩家根據地附近依舊一片狼藉,修房子修了一半的巨獸人早就懶得幹了。
附近也沒有人,不知道是投靠親朋好友了還是随便找塊地去睡覺了。
玩家越來越多,意見相悖的人也多了。
他們從争論到争吵再到因爲打架而不小心從杏樹上掉下去。
結果,恰好一隊巡邏隊經過,然後被逮了個正着。
最後悲劇了。
巨獸人的世界很奇怪,看起來雜亂無章各過各的,其實他們也是有管理團隊的。
比如随意丢棄的屍體會被擡屍隊擡走,比如一天巡邏一次,比如他們對号角聲很敏感。
老先生氣的一把抓掉自己的小圓帽,露出了光光的腦袋。
“這下好了,如果小姑娘和少年沒走,他們一定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的。”
突然,杏樹“咔嚓”一聲巨響。
還躲在樹上的玩家隻來得及看見兇猛的巨獸人收了拳頭,就随着斷裂的杏樹摔倒在了地上。
完蛋了~
這是所有玩家的心聲。
“别看了,快點走。”
少年收回視線,三人繼續前行。
大叔走在前面說,“他們如此鬧騰也挺好的,幫我們吸引了火力,也便于我們這邊行動。”
少年皺眉,“就怕因爲這次意外,整個計劃都發生變化。”
大叔眯着眼睛笑了下,“說起計劃,你們兩個小家夥還是很有腦子的,BOSS和任務息息相關這個猜測我很認同。”
少年笑着說:“是這位小姐姐厲害。”
大叔看了眼南宮南,眸中有着窺探人心的深意。
南宮南這時正好擡了頭,兩雙眼睛相對。
最後,同時移開視線。
女孩從始至終淡定如常,絲毫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大叔忽而一笑,重新叼起了“煙”。
相對于這邊三人的順利,根據地那邊簡直一片混亂。
十來個小寵物聚集在杏樹上商讨着出逃計劃,這還了得。
就算這些小寵物的主人不是眼前的巨獸人,也讓他們憤怒不已。
一個就算了,還跑出來一群,差點就被得逞。
他們這般舉動完全就是不把所有的巨獸人放在眼裏。
小寵物不聽話,就該死!就該被扔到惡魔島永遠不能出來!
面對如此的兇猛的對手,拳腳功夫厲害的玩家還能抵抗一二。
依靠獎勵的玩家隻能被迫拿出獎勵對付。
一時間各種聲音接連不斷。
巨獸人的叫罵聲不斷,口中的“寵物”二字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巨獸人。
他們雖然懶散,但在某些事情格外團結。
這些巨獸人破壞力極強,那架勢就算把家全部摧毀,也要讓這些不聽話的寵物得到懲罰。
而這時,小影人帶着一個傷患過來了。
趙毅沒有跟過來,他看到這邊情況不對,就躲起來了。
小影人是根據主人的氣息追蹤過來的,它感覺到主人與老先生接觸過,于是把傷患給他扔下就走。
“等等。”
老先生一把抓住小影人,他看了已經昏迷的玩家說,“你是玩家的獎勵?”
小影人點點頭,掙紮着讓他放開他,還龇牙咧嘴恐吓。
老先生驚訝,竟是這麽有靈性的獎勵。
他連忙道:“你是小姑娘的獎勵?”
小影人突然安靜了下來,老先生此時躲在一片廢墟底下,他把傷患往進來拉了拉。
他繼續問小影人,“你主人讓你把傷患帶過來醫治?”
小影人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然後思考出來正确的答案,便點了點頭。
老先生驚得睜大圓溜溜的眼睛,眼鏡差點掉下來。
他連忙把眼睛扶好,摸了摸它的腦袋說:“真是個有靈性的孩子,你走吧,玩家我會醫治。”
老先生松開手,小影人從他手裏跳下去,潛入了陰影裏。
石渣子飛進來打在他的身上,老先生“嘶”了一聲。
他走過去,拿出一瓶治愈獎勵藥,闆開玩家的嘴喂了進去。
外面厮殺聲一片,老先生心情沉重而複雜。
他早就猜到玩家可能意見不同,但他也想過大家都是聰明人,就算意見不一樣也會顧全大局。
哪想到有幾個沖動的直接挑起了戰火。
看來就算聰明人也不免脾氣暴躁沖動行事。
哎,現在的人啊,連心平氣和都做不到。
老先生盤腿坐在傷者身邊,像一個高深莫測的高人。
這邊。
有了大叔的加入,清除障礙物的速度更快了。
所謂什麽樣的人吸引什麽樣的人。
這邊三人沒有任何争執,相處融洽,配合默契。
終于,他們站在廣場高牆的前面。
這面牆厚實高大,人站在下面渺小的像一隻螞蟻。
少年說:“這邊走,這邊過去有一顆比城牆高的大樹,我們先上樹吧。”
土牆附近很空闊,地面布滿了一簇簇青草,沒有巨獸人的腳印。
南宮南視線掃過周圍,斂眸沉思。
“就是這裏了。”
“卧槽!”
大叔嘴裏的“煙”吧嗒一聲掉了。
眼前的這棵樹哪裏是大樹啊,這是棵通天巨木吧。
樹幹粗壯高大,樹冠繁茂,遮天蔽日。
不是誇張,是真正的遮天蔽日。
一大片陰影覆蓋下來,樹下一片昏暗。
還未走進,就有一種很強烈的壓迫感。
大叔低罵,“老子有聚物恐懼症。”
少年納悶:“我之前看到的時候沒有這麽大啊。”
“你離多遠看的?”
少年尴尬而笑。
南宮南心裏也有些不舒服,比黑布迷宮給人的感覺更加壓抑。
大叔眯着眼睛觀察了一會兒說,“不過這棵樹對我們來說是個很有利的工具,右邊樹枝繁茂粗壯,延伸到了土牆内部。”
隻要爬上樹,就能上了土牆。
少年咽了咽口水,“可是我不敢,我有點怕,這棵樹太大了。”
大叔低罵:“這可是你自己找的,神明遊戲簡直把每個人的弱點掌握的透透的,總要給你來幾遍,挑戰一下玩家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