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夜三娘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相助末流仙族的功勞，怕是要落在我未來兒媳婦兒的身上了，如此，也算是一樁好事，我自會成全她！”

聽到這話，白霁一愣，當即疑惑的道，“什麽晉神的機緣？什麽成全她？你在說什麽，本宮怎麽不懂？”

“不懂你就去問墨弑天，他知道的。”

夜三娘卻是說完這一句，就徑自轉身，一邊走一邊道，“他知道的事情可比你知道的多的多！”

白霁聞言，下意識的往墨弑天看了一眼，然後對着夜三娘離開的背影大喊道，“夜瑟，你就這麽走了？你不帶走你的孩子嗎？”

“他想留在這裏，就留在這裏，你想當那棒打鴛鴦的惡人盡管去，隻要你不怕你的女兒徹底厭惡了你，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夜三娘的聲音遠遠的傳來，人已經消失在了院外。

開玩笑，她的孩子是兒子，和白霁的女兒在一起，吃虧的又不會是她兒子，她爲什麽要帶走他？

徒惹他和自己的隔閡愈發的深重嗎？

“夜瑟！你恬不知恥！”

白霁聽到這話，忍不住啊的低咒。

可是回答她的，已然是一片沉寂。

夜三娘早已經跑出了好遠，就連秋嬷嬷反應過來，都巴巴的跟了上去。

白霁站在庭院之中，看着不遠處的房間……

她知道她的女兒就在裏面，也知道夜瑟的兒子也在裏面，可是……

要進去帶走女兒嗎？

想到女兒說的話，白霁終是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

“霁兒，走吧，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這些老家夥，就不要去做那惡人了。”

墨弑天伸手扯了扯白霁的衣袖，說完這話，忍不住壓抑的咳嗽了起來。

“吃虧的又不是你的女兒，你當然站着說話不腰疼！”

白霁聞言，下意識怼了一句，可是看到墨弑天咳嗽不止的萎靡模樣，還是忍不住的轉身站到了輪椅之後，伸手推着他就往外走去，“本宮帶你回去喝藥！”

“……好。”

輪椅之上，背對着白霁的墨弑天老眼中露出一抹笑意，緩緩點了點頭。

“你就沒有什麽想告訴本宮的嗎？”

白霁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你想知道什麽？”

墨弑天的聲音略帶滄桑之色。

“……”

白霁聞言愣了愣，終是抿唇緩緩道，“我遇到你之時，你遍體鱗傷，修爲近乎散盡，生死一線，你卻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那時候你經曆了什麽……”

沒有用本宮的自稱，仿佛一對情人在低語一般。

白霁的聲音，也帶着一抹緬懷之色。

那已經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

“你遇到我的時候……”

墨弑天聞言，嘴角微勾，卻并未告訴白霁，他遇到她是在更早的時候，而是緩緩回答她的問題，道，“我剛曆完晉神之劫……”

墨弑天也并未用本王的自稱，聲音不疾不徐，沒有隐瞞。

白霁聞言，神情一顫，沒有說話。

“霁兒天賦絕佳，修爲的到達問神境巅峰也已經許多年，卻一直停滞不前，難道你就不好奇，這是爲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