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抿唇，等待着墨弑天的後續。

“因爲晉神需要機緣，需要得到天道的認可，唯有如此，才能有那一線可能，邁出那一步，迎來晉神的雷劫……”

坐在輪椅上的墨弑天緩緩扭頭，看向推着輪椅的白霁，“仙魔大戰，我帶領魔族衆生取得了勝利，爲他們争取到了一線生機，更爲自己争取到了一線晉神的機緣，而夜三娘之父，昔日的不敗仙将亦是如此……”

“他虛懷若谷，不惜擔下兵敗愧對仙族的惡名，在戰場之上故意放水，放了我一條生路的同時，也放了魔族一條生路，更是讓仙族兵将免于再戰傷亡，所以那一年……”

“我和他一起，迎來了晉神的雷劫，隻是可惜……”

“他曆劫成功而去，而我……”

“……功敗垂成。”

白霁聽到這話，心底震撼莫名，忍不住的道，“爲什麽？你爲什麽會失敗？你的修爲雖然不如夜老将軍精深，可是扛過雷劫卻不在話下，你……”

“……因爲我眷戀我打下的這如畫江山，不想晉神而去吧！”

墨弑天聞言頓了頓，目光幽深的看了白霁一眼，輕笑道，“這都不重要了，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重要的是，夜三娘說的沒錯，相助末流仙族的功德加身，你的女兒真的會擁有問神的機緣，霁兒，這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不容錯過！”

他總不能告訴白霁，他在曆那晉神雷劫之時，得知了她傷情而歸的消息？

他總不能告訴白霁，他是爲了她，自願放棄了晉神的機會？

他總不能告訴她……

他喜歡她，喜歡了許久許久，比她知道的還要久！

“你……”

白霁聽到這話，看着墨弑天的目光頓時變得複雜起來，最後垂眸道，“墨弑天，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無條件的幫我……”

“你不用謝我，我也不是無條件的幫你！”

墨弑天聞言回頭，垂眸，“你難道忘了你答應嫁給我的條件？你沒有說，可是我一直都知道，你想保護的人是誰……”

白霁聞言一愣，回憶的畫面，卻鋪天蓋地而來……

那時候，他生死一線。

她情殇難愈，生無可戀，卻又不敢死去。

他說，“嫁給我，隻要你嫁給我，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她說，“好！我隻有一個條件，若是有朝一日，我想護一人，你必須傾盡全力，哪怕是要你傾覆魔族，你也在所不惜！”

他遲疑，可是最後，還是看着她，點頭，說，“好！”

他們的聯姻從最初的最初開始，就不是什麽她的深明大義爲仙族犧牲，而是一樁交易。

後來的後來，她曾問過他，爲什麽要娶她，甚至答應她那麽無理的要求。

他說，因爲魔族需要休養生息，聯姻是最好的借口。

她信了。

信了十八年。

如今……

她突然有點兒不願相信了……

“墨弑天，曆劫不成所受的傷，是不是永遠都不會愈合？”

白霁深吸一口氣，終是緩緩開口道。

墨弑天身上的傷，這十八年來從未愈合過，她其實……

一直都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