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公司處罰你嗎？”
穆睿婕在說這話時自己都有些不信。
一邊是剛發一首歌的王敵，一邊是審核部部長加音樂部一哥一姐的經紀人，怎麽看，也知道公司最後會選擇誰。
面對這個問題，黃守學甚至都沒選擇回答，反而向穆睿婕勸道：
“穆經理，《青花瓷》這首歌的質量，想必你也看得出來，這麽好的一首歌，給一個完全不知名的歌手去唱，就實屬太浪費了，公司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他說話時完全把一旁的王敵當成了空氣。
“你什麽意思？是想給李旭鳴當說客嗎？”
穆睿婕有些生氣地質問了一句，然後又接着說道，“你似乎還不知道，這首歌是王敵自己作曲找人填詞的。”
“那又怎樣？”
黃守學無所謂地笑笑，“我就直說了吧，這首歌很适合張靓氤，她是我們公司現在正在力捧的當紅歌手，年内肯定會發專，這首歌正好可以作爲主打歌。”
說到這兒，他才轉頭看向一旁的王敵。
“你自己應該也清楚，就算你唱了這首歌，公司也不可能給你發專，你想靠唱這首歌賺大錢根本不可能。”
“但把這首歌給靓氤就不同了，首先，李旭鳴不是個小氣的人，公司也不會虧待你，肯定會給你一大筆錢作爲補償。”
“其次，有了這首歌，再加上靓氤的人氣，她的首張個人音樂專輯肯定能賣過白金線，到時你能分到的錢也絕不是你自己唱所能比的。”
“最後，李旭鳴還有馮科，可不是你一個新人能得罪的，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可翻來覆去，就一個字：錢！
或許還有那麽一絲——威脅。
可王敵在乎嗎？
雖然沒有時時刻刻表現出來，但作爲一個重生的修仙者，王敵的内心差不多是這樣認爲的：天老大我老二！
正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怎麽跟天争老大才是他該考慮的，至于下面的，都隻不過是他的墊腳石而已。
一塊在他眼裏不過是有兩個臭錢的墊腳石，他會在乎嗎？
換成張靓氤來還差不多，至少能墊得高點。
所以，在聽了黃守學的話後，王敵完全不爲所動地道：
“這事張靓氤知道嗎？”
黃守學見王敵在自己“好心”說了那麽一大堆之後，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終于忍不住有些生氣地反問道：
“知不知道重要嗎？”
“不重要。”王敵搖搖頭，同時在心裏補充了一句：反正都不可能賣。
黃守學卻把他的這個動作誤認爲了無奈服軟，由怒轉喜道：
“哦？你是想通了準備賣了嗎？那我現在就打電話叫李旭鳴過來，你們盡快把事情商量下來。”
王敵沒阻止他打電話，甚至還特意叮囑了一句：
“打吧，不過不是叫到這兒來，去王三石那裏談吧。”
“什麽意思？”
電話接通，電話裏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不過黃守學卻顧不得回答了。
王敵一臉認真地看着他。
“剛才那人隻是把歌洩露給同部門的人就被你開除，那像你這種不僅把歌洩露給其他歌手經紀人，還造成了争搶歌曲的事發生，又該怎麽處理？”
“哈？”黃守學用仿佛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着王敵，“他能跟我比？”
被這種眼神看着，王敵不在意地笑笑：“你好像很有恃無恐？”
黃守學幹脆把手一攤，反問道：
“我該怕嗎？”
王敵搖頭：“你怕不怕無所謂，我隻想知道公司高層是什麽态度。”
見王敵一臉認真，旁邊穆睿婕雖然欲言又止，但終究沒有開口，黃守學也終于意識到王敵不是在開玩笑。
“那你可别後悔！”
說完和李旭鳴交代了一句後就挂斷了電話。
……
董事長辦公室。
黃守學帶着王敵進來時，李旭鳴已經等在裏面了，而王三石則端坐在辦公桌後面。
這是王敵第一次來這兒，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華藝的實際掌舵人。
隻見他眼神犀利，嘴角帶笑，長相倒是有點像常威加徐邵強的結合體，看上去威嚴而又不失帥氣。
唔，看樣子他睡遍華藝知名女藝人的傳聞也不光靠地位啊！
至于男女通吃的傳聞，咳咳，隻能說如果是真的，那王敵就得爲對方擔憂擔憂了。
不過，從對方目前的神态目光來看，王敵沒有察覺到異樣。
黃守學在進屋後，第一時間和王三石交代了事情經過，王敵在一旁聽着，倒是沒聽見他做任何隐瞞。
王三石聽後，沒有第一時間發表自己的看法，而是看向王敵。
“你想自己唱？”
“不是想，而是要！我要自己唱！”王敵語氣平淡而又堅定道。
一旁的黃守學沒想到王敵在見到老闆也是這副态度，一時之間既氣憤又有些高興，很想看看王敵惹怒老闆的下場。
而另一位，李旭鳴，則隻是默不作聲地看了一眼王敵，沒有發表任何看法，淡定地站在一旁。
王三石在聽了王敵的話後也皺了一下眉，随即恢複從容道：
“我是一個商人，一切以利益爲準，如果這首歌真像老黃說的，讓小氤唱能給公司創造不低于一千萬的價值，那我隻能，也隻會給小氤唱。不過……”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
“據我所知，就你目前的處境，即便唱了這首歌，所獲得的收益，也完全比不上小李給你的開價，既然如此，你爲什麽還要堅持自己唱？能說說你的想法嗎？你要是能說服我，我也不是不能給你這個機會。”
他這話說完，李旭鳴還是一如既往地淡定，而黃守學則直接慌了，欲言又止，可惜還沒開口，就被王三石伸手阻止。
他的這一番表演，對于一個老闆來說，真可以說得上是禮賢下士，給予了王敵足夠尊重。
可惜，王敵還是完全不爲所動，或者說，他真沒有什麽能打動王三石的借口。
總不能實話實說，說自己是爲了修仙吧？
至于夢想名氣之類的，作爲傳媒公司的老總，聽得最多的就是這類話了，不說能不能打動他，就說張靓氤唱《青花瓷》難道就不能獲得這些嗎？
而對公司來說，張靓氤和王敵，孰輕孰重，還用考慮嗎？
就在屋裏或期待，或緊張，或擔憂的眼神下，王敵說話了。
“我來找你不是要讨論《青花瓷》給誰唱，那是我的歌，我不需要你給機會！”
“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黃守學違反公司規章制度，你到底要怎麽處理？”
語氣鄭地有聲，直接把辦公室内的其他四人全部說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