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芷菲出門後，輕輕地把門帶上，坐到郭秘書旁邊搓了一會臉。
過一會，她說了一聲，“郭叔，我打個京都的電話。”
拿起電話，撥動轉盤……
京都一棟四合院内，李正凱和陳賢達兩人坐在客廳的太師椅上，兩人都擰着太陽穴。
在他們前面的桌子上，擺着四個大盤子，兩個空酒杯，各自杯子旁邊是一個酒瓶。
通過桌上食物殘迹，可以看出原來的菜：花生米，炸小魚，鹵豬蹄，還有一盤是鹵口條。
很明顯，他們已經在這裏坐了很長時間。
很久以後，李正凱拍拍臉頰，悲歎一聲。
“達子，按這個進度，我們想追上他已經是沒有指望了。那一條線，似乎也有要斷的迹象，不能給他們施加任何壓力了。”
“家裏也聽到一些風聲，開始旁敲側擊，能脫鈎就脫鈎吧。現在分手，還不會成爲對手；我們也沒出什麽力，反而收獲不少。一千五百萬總有吧？”
陳賢達點頭後又搖頭，“準确來講，純利一千六百三十萬美刀，可比我們做生意強多了。如果不是凱哥你想撤，我還真有點舍不得，回報太高了。”
李正凱聳聳鷹鈎鼻，“算了吧。不安穩。現在掃蕩很厲害，萬一被牽連，我們承受不起。”
扭頭看着他問道，“達子，這麽長時間，難道他們就沒洩露一點信息出來？那麽多現金，總要有個來處。你說他們去年利潤三億美刀，哪裏來的百億現金？”
“還有，你說那個香島銀行也是他辦的，在特區大面積開工，在香島買了那麽多地并這麽快就建了起來，你說他哪來的美刀？”
陳賢達心裏苦。
這個問題，今天晚上他已經問了不止三次，類似的問題已經不止三十次，有時候還颠三倒四地問。
他很肯定，他表面看起來溫文爾雅、風輕雲淡，其實心裏很焦躁，因爲被看不起的對手擊敗而産生的焦躁。
他本想在香島大幹一場的，甚至招了幾十人偷渡過去，沒想到那種事情也不是想幹就幹的。
雖然三個多月幹了八票，收獲也達到近一千七百萬；奈何人家有熱兵器，他們隻有冷兵器，導緻最後被人找到老窩。
那些人經那次事情，覺得不能再那樣幹下去。一是德有虧，二是随後掃蕩過于密集。
沒有那種生意，單靠他們的客戶做進出口貿易，想要追上人家意味着可望而不可即。
年利潤三億，意味着每天收獲近百萬，比他們一個月的還多，如何去追？
既然問了，回答是必須的，并且每次回答的應該有新意。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如果我們能買通相關銀行高管，可能會查到他們的資金來源。”
李正凱眯上眼睛，伸出右手食指晃晃，“他那麽大的企業，總有缺陷的，隻是我們沒找到而已。”
驟然睜開眼睛，死死地盯着陳賢達，陰恻恻地說，“找！回香島後，好好找！即使不死，也要撕下他一塊肉來！”
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聲嘶力竭地吼起來，“劉芷菲竟然到香島去了，還和他一起回來，不是和他住在一起，還能和誰？”
“媽蛋，我到他們家，門都進不去，而她今天竟然領着他進去了，不是大學期間不允許她談戀愛的嗎？什麽意思？”
“不是有兩個錢嗎？有錢了不起嗎？我沒想到，竟然找這麽一個馊主意來拒絕我！”……
陳賢達闆着臉掩飾着内心的尴尬。
心中慶幸李正凱在弄這套房子的時候很用心，隻要門窗關閉嚴實，再大的吼聲也傳不出去。
他和李正凱很熟悉，認爲他是一個算無遺策之人。
可自從京都來了個龍建華，李正凱是屢戰屢敗，現在竟然連極度心儀的劉芷菲都要跟人跑了。
他的腰杆沒人家的小腿粗，誰都招惹不起。
李家，劉家，都是龐然大物，都不是他陳家所能招惹的。
至于龍建華，他也撼不動啊。
論财富，他已經遠超同齡人……不隻是同齡人，已經進入世界一流。
論人脈，老同志關注不說，咖位在李正凱之上的張晟也屁颠屁颠地從全國各地收集土特産，竟然給他家裏送去分量最大的一份。
怎麽會這樣？
老同志極度重視，家裏有兩個學部委員，還有一個敢于獨自到香島去找他玩的劉芷菲，敢于幫未來小姑子敲人家門牙的劉芷菲。
他不想沒了門牙！
他心生退卻之意，卻不知該如何提起，好像也不敢提；他知道李正凱的秉性，凡是和他爲敵而又弄不過他的，會折磨得對方生不如死……
待他咆哮五六分鍾後，陳賢達掐掐自己的下巴，小心說道，“凱哥，我回香島後，在情報上面再加大力度，力争把他查個底兒掉。”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在明處，我們在暗處，總會找到合适機會的。”
李正凱噌地站起，咆哮音量未降，“十年？十年以後兩個的小孩不知道多少歲了！”
“不行！我等不了那麽久！兩年，兩年内我一定要給他一次痛擊，讓他不死也脫層皮！無論從哪個方面，名聲也好，産品也好，金錢更好。”
陳賢達狠狠地擰了一把下巴，接着呲牙咧嘴，直吸涼氣。
扯到胡子茬了。
“好的，我加大這方面的投入，總會找到他的缺陷的。”
……
劉芷菲和郭秘書在堂屋有一句沒一句地交談，大部分時間是她問他答，偶爾他也開開玩笑。
十點四十，龍建華從書房中走出，輕輕把門帶上。
劉芷菲迅速站起走到他身邊，和郭秘書說再見後，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華哥，你們談了些什麽？感覺你沒事一樣。”
“怎麽才叫有事？我的心可是剛剛落入肚子裏。”
“嘿嘿，雖然爺爺沒罵過我，可每次見了都很緊張……抓緊去做飯吧，不然奶奶他們不滿意了。這次，我幫你洗菜切菜，還有嘗味……對了，我已經給你打電話回去了，說今天中午在我們家吃飯。”
“是做飯。”
“嘿嘿，做飯就是爲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