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全部上桌後,未來嶽母娘把一些小輩一一介紹給龍建華,他一一點頭和他們打個招呼,包括略顯尴尬的劉強國。
一大家子十七個人,即使有張大圓桌,還是坐不下,最多隻能坐下十二人。
隻能是坐的坐,站的站。
龍建華屬于坐着的一員,劉芷菲屬于站着的一員。
有大姑兩人的豪氣沖天,家裏不再那麽輕言細語,每個人打出的哈哈都大了很多,至少三斤半一個。
老爺子老太太也沒開始那般不苟言笑,笑容一直挂在臉上。
大姑父扭頭看向龍建華,“小子,你喝不喝酒?”
龍建華一滞,不知道如何回答。
說喝呢,還是說不喝呢?
沒想到劉強國把話接了過去,“大姑父,你還不一定能喝過他呢,人家号稱公斤不倒。”
大姑父一拍桌子,“大過年的,我就不信了。英俊、英雄,把你們家的酒都拿出來!今天不把這小子灌倒,今後我說話都沒分量了。”
大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哈哈大笑,“好像你也就在喝酒炒菜方面有點權威。現在菜也炒不出建華那麽多花樣,如果你還喝不過他,那就真的沒一點分量了。”
未來嶽父指揮劉建國把家裏的酒全部搬出來,也就四瓶,一瓶茅台一瓶汾酒,剩下兩瓶是二鍋頭。
大姑父一看,“這麽一點酒怎麽喝?英雄,抓緊去拿。”
劉英雄苦笑,“我家隻有兩瓶五糧液。”
大姑父扭頭問道,“小子,你想喝什麽?”
軍人就是這麽豪爽,不喝絕對過不了關。
這就必須得喝啊。
龍建華搓了一把臉,“叔叔,您想喝什麽?”
他嚷嚷道,“你管我喝什麽,隻要告訴我你習慣喝什麽就行。”
龍建華弱弱地說,“醬香型五十度以上的。”
大姑父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錢揮揮,“秦毅軍,去買十瓶茅台來。”
老太太笑罵,“這裏不是有六瓶嗎?英俊和英雄都不喝,你們兩個喝還不夠?”
大姑父大聲說道,“媽,這酒雜了,容易醉的。一年到頭,我都沒痛快地喝一次,今天有龍建華這小子在,您就讓我痛快喝一場。”
龍建華一見跑不了,“我回去拿吧,四十分鍾可以來回;有車的話,十分鍾來回。”
他眼睛一鼓,“四十分鍾,菜都涼了。秦毅軍,你和菲菲去他家搬。”
他可真是毫不客氣,一點都不見外。
未來嶽母娘白了他一眼,“姐夫,你也真是的,菲菲怎麽去拿啊。”
他瞪着劉芷菲看了幾秒,接着又盯着龍建華看了幾秒,“沒事,她去拿就是。就說龍建華被扣在我們這裏,不拿酒就不放人。”
一幹人看着他哄堂大笑。
老爺子看着龍建華笑道,“這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他也不管,把茅台擰開,拿着兩個杯子擺在身前,各自倒了滿滿一杯,恰好兩杯。
看到劉芷菲他們兩個還沒動,瞪着眼睛說,“如果這一杯喝完,你們還沒把酒拿回來,小心我教訓你們。”
劉芷菲咯咯一笑,轉身就往外走,“毅哥,我們走吧。”
李英雄的閨女劉芳菲連忙說,“姐,我也去幫忙。”
看到三人出去後,大姑父抓起一杯遞給龍建華,“你說怎麽喝,一口悶還是論持久戰。”
龍建華苦笑,“我不能驟風暴雨,隻能小步快跑。”
他哼了一聲,“哪來的酸話?半斤,限定十分鍾時間。”
這話,他喜歡。
雖然不能一口悶,但十分鍾半斤的速度,他還是能承受得了。
黃金期貨清算那天,也是這個速度,那還是熬了一個晚上,前一天也一直處于緊張狀态。
未來嶽母娘連忙說,拿起一瓶紅酒,“你們不能這麽快就開始啊,我們還沒倒酒呢。菲菲昨天從建華家裏拿來兩瓶酒,昨晚喝了一瓶。今天,爸和我們女的喝這個。”
劉建國嘟噜,“媽,我也想喝這個。”
未來嶽母娘輕斥,“一邊去!你老老實實給我喝白的,不喝都不行。”
劉建國看着他老媽,無限委屈。
老爺子端起杯子微笑道,“把龍建華扣在這裏做菜,結果把菲菲支走了。家裏有個兵要喝酒,小輩們就要受委屈。我們開吃吧,他們要怪也隻能怪他們的大姑父。”
一口酒下去後,每人把筷子伸向不同的目标,收獲一大波“哇,真好吃。”
大姑父在吃了一塊烤香豬肉後,夾起一個螺,“這麽個做法,我還是第一次見。味道是香,就是不知道口感怎樣。”
沒誰回應他,因爲大家都忙不過來。
老太太看着大家快速揮動的筷子,笑道,“秦凱,現在看來,你的炒菜水平确實要比建華的差。”
秦凱正美滋滋地大嚼螺肉,聽到老太太這麽說,連忙把螺肉吞進去,“所以我才要把他灌倒,不然我在這家裏還不和英俊、英雄一樣,沒一點地位了?”
端起酒杯往前一伸,“小子,走一個。”
龍建華嘿嘿笑道,“叔叔,你意思是要我讓着你一點呗。”
他眼睛一鼓,“要你讓什麽?地位是靠打出來的,而不是要人讓出來的。”
劉建國站在後面吆喝一聲,“龍建華,喝倒大姑父!”
吆喝完,馬上縮到牆邊的椅子上坐下,怕挨訓。
酒杯中的酒快要見底時,劉芷菲提着一個小食盒進來,“大哥、二哥,你們出去搬酒。”
而她的身後,秦毅軍抱着摞着的兩個小紙箱,劉芳菲抓着兩瓶。
未來嶽母娘站起來訝異地問,“菲菲,怎麽搬這麽多來了?”
她苦笑,“奶奶和阿姨說反正華哥不在家,留在那裏也是閑着,不如讓他今天喝個夠。”
劉芳菲嘎嘎笑道,“姐夫,你家的酒太多了,我們還隻搬了三分之一。”
這丫頭,這一聲“姐夫”叫的……很好。
伸頭看看桌子,扭頭笑道,“姐,我就知道烤香豬會被他們吃完的。要不捎點過來,我們都嘗不到。”
一桌人看看桌子,看看龍建華,又看看劉芳菲,一臉無語。
桌上四五斤重的烤香豬,确實隻有一些碎末了,可也不能成爲繼續從人家那裏拿的理由啊。
看着地上八個小紙箱,還有十多瓶零散的酒,秦凱哈哈大笑,“給我和龍建華各一瓶,英俊和英雄合一瓶;你們幾個小子,兩兩組合喝一瓶。如果想練酒量,就自己喝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