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芷菲本來就不是一個愛逛街的人,對購物沒興趣,何況她沒帶各種票,也不想買什麽,所以兩人在街上挽着胳膊漫無目的地溜達着。
溜達了十來分鍾,劉芷菲擡頭看向他,“華哥,你在街上走,是不是感覺色彩很單調?”
這時候的街上,除了白色就是灰色,還有一些黑色。
龍建華笑道,“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很好。”
她吸吸鼻子,“我感覺我們兩個的穿着實在太顯眼,不如找個地方坐坐吧。”
兩人的穿着雖然看起來也很普通,但至少有别的顔色;更顯眼的是,兩人是手挽着收走的,在這個公共場合男女拉手都很少見的情況下,這個就更顯眼了。
一路走來,各種眼神在他們身上流連,很是怪異。
還好,沒人上來指責他們傷風敗俗。
龍建華笑道,“要不,我帶你去看看我以前買的幾套四合院?”
劉芷菲抿嘴一笑,“去看看。看看華哥這個土财主的家産。”
龍建華哈哈大笑,“說土财主還真沒說錯。那時候的四合院很便宜,我的錢沒地花,所以很買了幾套。有兩套距離叔叔家很近,還有兩套在南鑼鼓巷。”
劉芷菲緊緊自己的胳膊,擡頭問,“華哥,你買這麽多四合院幹什麽?你一套,筠研一套,送給叔叔家一套,還幫大姨家買一套。”
他扭頭看向她,“房子也是商品,隻不過我們現在的條件不具備罷了。”
她眼裏充滿驚訝,“你說外國的房子也都是商品?”
龍建華點點頭,把了解的信息都講給她聽。
她沉吟一會後說,“這麽說來,香島雖然在努力,但距離這兩個國家還差得很遠,西捷毛尼和興家陂是做得最好的喽。”
他點點頭,“一個政府,就是要做到盡量公平。每個人的能力有大小,能力強的,可以自己買寬敞的房子住;能力不行或者那些老弱病殘,也不能讓人家無家可歸,所以要提供小面積的商品房或廉租房,甚至提供不要錢的房子。”
劉芷菲歎了一口氣,“可是我們現在還很窮,絕大多數都買不起房子,隻能延續這種方式。”
“其實,你說的确實有道理,讓有能力的人先住上寬敞的房子,其餘人就有了對比,會努力賺錢。”
“還有,一旦建房,會拉動水泥、鋼筋等的需求,重要的是增加建築工人的收入。”
擡頭看着他問道,“華哥,你參股那個建築公司,也是抱着這樣的目的吧?”
龍建華呵呵一笑,“我做的那點事,怎麽你們都知道了。”
劉芷菲抿嘴笑道,“華哥走過的路,現在都是我們研究的對象,包括那個潘文華,他現在已經是那個車隊的副隊長,副股級幹部了。”
“他上任後,主要抓技術培訓,說是要求每個司機出車在外時,能自己解決一些臨時故障,不再要求車隊派人或到周邊請人維修。”
“還有九隊出來的那幾個,已經有一個副處,兩個正科,其餘的都是副科,都是因爲先走了一步,加上剛剛推出的幹部政策,他們的速度是很快的;尤其是陳大牛,正式的副縣長。”
聽着她的話,龍建華有些恍惚。
好像去年拜過年以後,他就沒和潘叔一家聯系過了。
雖然隻有一年半,感覺過了很長時間。
不過,潘文華能當上副隊長,他确實沒想到。
陳大牛當上了副縣長,龍建華是知道的,他在上任第一天後就給他打了電話。
他就任後,鄒淑娴也解決了戶口問題,在養豬場擔任管理員;陳杜娟三個小家夥也解決了戶口,全部到縣城上學了,隻有父母在九隊。
按他的話講,現在也不羨慕人家的豆腐票、肉票和油票了。
看到龍建華沒反應,劉芷菲擡頭笑道,“你的救命恩人也算輝煌騰達了,感覺怎樣?”
龍建華伸手拍拍她的胳膊,“别的我也許不清楚,大牛哥的執行力還是很強的,并且善于動腦;他能到這一步,我覺得是實至名歸。”
“從另一方面講,國家在某些方面的改革力度确實增大了不小。在思想上也許存在争議,但腳還是在不停地往前跨。”
劉芷菲咯咯笑道,“他們那個縣,現在處于全國最富的三個之一,全國最大的生豬養殖基地、全國最大的藥材生産基地、全國最大的家具生産基地,都與你有關。”
“華哥,你不知道,我在聽說你從那麽大的蛇口下救人的時候,我都吓得渾身直哆嗦。你說那裏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蛇?”
龍建華笑道,“那裏在原始次生林旁邊,有這些很正常。今後交通方便了,我帶你去看看,到那裏去渡個假。”
她嘿嘿笑道,“我也想去看看,看看你生活過的地方。你不知道吧,我爹和我媽下去調研的時候到九隊去看過,還去你那棟房子裏看過。回來說你真會享福,水都接進家裏,還有那麽寬的廚房。”
“華哥,你炒菜的水平是不是就是在那裏練出來的?”
龍建華有些懵,未來嶽父和嶽母娘去過九隊,他怎麽不知道這事?
和陳大牛三四個月要通一次電話,他都沒提及這些。
他單手搓搓臉,尴尬一笑,“必須的啊。自己不照顧好自己,誰來照顧?這是求生本能,也是向往美好生活的動力。”
劉芷菲把頭在他胳膊上蹭蹭,“我奶奶說,你真是一個蠻子。”
龍建華嘿嘿笑問,“怎麽給我這麽一個評價?”
她擡起微紅的臉,“抱着那麽大的蛇,被狼群追得沒命飛逃,還和劉浩宇那麽大一群人對打。”
他嘿嘿一笑,“那是不是蠻,是有勇有謀。打得赢的要打,打不赢的要跑。”
劉芷菲哼了一聲,“反正,今後不能再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不準你去做那些!”
他連忙笑道,“不會的。不過,按我現在的水平,再遇上那條蛇,根本不會費那麽的力氣;即使那群狼,我也可以撂倒。”
劉芷菲睜圓好看的雙眼,驚訝地看着他,“不會吧?你還有時間鍛煉身體?”
他笑道,“工作重要,身體更重要。除非條件不具備,不然我每天至少要鍛煉一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