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精神有限,且講的的大都是一些務虛的事情,就連他企業的事情都問的很少,所以交流半個多小時後,見面就結束。
回到車上,張晟不停地搓臉,“你們開始說的,我還能連蒙帶猜;到後來,我簡直就跟不上趟了,兩個人講話就像打機鋒一樣。”
扭頭看向龍建華,“你說,你就比我多知道那麽多嗎?”
龍建華指指在自己的腦袋,“這玩意要經常用。你不覺得嗎?現在的你,和半年前的你,已經是天壤之别了。”
張晟瞪着眼睛看向他,心中很無奈。
以前認爲,龍建華不過在企業管理方面有自己獨特的一套,沒想到今天見面的過程中,對其它也有很深很廣的見識,和他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一會後,他略有所思地說,“好像是啊。自從我辦了那個小公司,考慮的問題更多了,有些解決問題的方法也更接地氣了。”
随後很高興地說,“理論聯系實際,這才是進步之道。理論是抽象化的,具體問題需要有具體的解決辦法;看來,我辦那個小公司還真辦對了。”
龍建華默默地豎起大拇指,沒回話。
可以說,他是“看着”他成長起來的——從一個佛系青年,成長爲一個接地氣的小老闆,一個正在鍛煉自己權術的有志青年。
近一年半時間,他不但擁有了上百億美刀的财富,還組織協調了六十多人去香島和興家陂實習,爲今後的崛起打基礎、建底子。
在思維方式上,也知道了輕重緩急,但也有靈機一動,處理問題不拘一格……
車子到劉芷菲她們家所在大門口後停下,龍建華要張晟和司機離開。
他已經知道,這車不等閑,不能讓人家跟着自己或借給自己使用。
誰知,張晟也跟着下了車。
待他在門衛打完電話出來後,張晟嘿嘿笑道,“今天下午我就當電燈泡了,不介意吧?”
龍建華聳聳鼻子,“晟少,你就不想找個女朋友?我看到你們那個圈子,沒幾個沒找的,有的還不止一兩個。”
他“切”了一聲,“他們絕大多數都是在浪費生命。很多都不是向着結婚去的,隻是玩玩而已。”
龍建華呵呵笑道,“你是找不着吧?”
他“呸”了一聲,“沒跟着你炒取暖油以前,本少雖然片葉不沾身,但也是萬花叢中的常客。炒了那玩意後,感覺知識積累不夠,時間不夠,這才潇灑離開。”
看到龍建華直直地看着自己,他拍了他一巴掌,“這樣看着本少幹甚?”
龍建華搖搖頭,“沒想到你這個行當的高手,佩服。”
他嘿嘿一笑,“我家老爺子都說我有青雲之志,你說我能不厲害嗎?幹一行愛一行,我現在也算幹一行成一行。”
“我和你說,你幫我把那些人安排下去,現在他們的進步也很明顯。今後,将是華夏官場的一股重要力量。”
龍建華淡淡地說,“說實話,現在還隻是萬裏長征第一步,前路漫漫。香島和興家陂隻是很小的地方,一個小家庭與一個大家,管理方式是不一樣的。”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特色要學習,要兼收并蓄,但不能照搬;但有一點是共同的,那就是要兼顧公平,這是政府和企業最大的不同點。”
張晟略有所思,“所以對小崗村,既不贊同,也不壓制,相當于特區。”
轉頭看向他,“所以你九隊那個沙發加工廠,其實就是一個松散的集體組織,九隊隻占一成股份,隻能排在第三位,到現在每家存款都超過三萬;那一成股份的分紅,就是爲了給老人和小孩發工資的,也沒誰去做些什麽。”
“你參與的那個建築公司,現在已經發展爲中型企業,大隊雖然占股最多,但你也占了三成,你們的分紅照樣年年分,也沒人去管,因爲大隊的股份分紅用于大隊的公共事業,還有老少的補助。”
龍建華有些驚悚。
這些東西,他做得自認爲都很絕密,沒想到還是被這麽快調查出來了。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沒有能絕對保密的東西,除非隻在自己的思想裏不實施出來,或者隻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實施。
不過也好,沒對他們動手,說明也處于一種探索的心态,這是一種進步,意識上巨大的進步。
這兩個地方,他因地制宜采用了不同的方式;九隊的方式可以是松散的臨時組合,也可以變成股份制民營企業;而建築公司那一塊,是以集體爲主,也可以是今後企業改革的一個樣闆。
看到龍建華默然的樣子,張晟笑道,“原本是不知道這些的,誰叫這些都與你有關呢?走一個地方,帶一個地方富裕;”
“還有一點你做的也很隐秘,那就是那些工人的招聘,結果都是劉浩宇的手下放出去的消息。十多個手下,十多片地方,所以你招七千八千很簡單。”
“建華,我沒想到,你老早就已經開始做這方面的準備了,難怪你事先一點都不慌。”
接着歎了一聲,“做什麽事,都要有統籌規劃,不然隻能幹着急。從你特區的那些工廠能順利開啓就可以看出,在這樣的形勢下,你還能遊刃有餘,你的規劃得有多強大啊。”
龍建華拍拍他的肩呵呵笑道,“你也不錯,進步比以前大多了。想以前,你除了和那些狐朋狗友喝喝酒就是開車到外面瞎逛,現在卻知道柴米油鹽貴,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一直保持這種好學的心态和勤思的方式,一定會成功的。你說過,體制内靠你,體制外靠我,我們的肩上的擔子很重,同志仍需繼續努力。”
張晟翻了翻白眼,“你這麽說話,好像那些老古董給我上思想教育課。”
随後又點點頭,“至少,我現在做成了兩件事。迫使他們轉變觀念,裁減冗員;還有就是香島問題的後續,都是我今後的資本。”
這些事情,在别人看起來是機密,可他們兩個在路邊交談,根本無所顧忌……
劉芷菲出來,看到兩人站在路邊交流,笑問,“你們在這路邊等,怎麽不進去?”
張晟嘿嘿笑道,“我今天被建華打擊壞了,在外面可以排解怨氣呢。”
她抿嘴一笑,“能控制住自己,說明那還沒打擊壞。”
張晟轉身就走,揮着手說,“本來想當一會電燈泡的,還是不影響你們了,喝酒去。”
看着離開的張晟,龍建華詫異了一下,随即笑了。
鬧了半天,這家夥純粹就是爲了陪自己在這裏等劉芷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