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劉芷菲家裏，一家長輩坐在一起。

劉英雄皺巴着臉，“這個龍建華，賣技術都賣一個多億，還是美刀，這不是搶錢嗎？”

覃慧琰看着他，想說話又把目光移開，沒吱聲。

老太太卻白了他一眼，“他會搶，你會嗎？他敢搶，你敢嗎？他有那個本事搶，你有那個本事嗎？看到他賺錢就心裏不平衡，完全不知道改革開放是要幹什麽。我看你還不如芳菲，占着那個的位置還不如讓給别人。”

劉英雄被怼得面紅耳赤，隻能尴尬地低下頭。

覃慧琰輕咳一聲，咬緊牙關強行憋住笑。

老爺子拿起茶杯淺喝一口，放下杯子問，“慧琰，他今年準備捐資多少？”

覃慧琰正色道，“他說了的，和去年一樣，五十億以下随便。我們已經商議好了，明年還是八所學校，争取把五十億拿回來。”

老太太指指他們，“瞧你們一個個出息的。見他有兩個錢，就想方設法想從他口袋裏往外掏，和老張頭有什麽區别？”

覃慧琰笑道，“媽，不一樣。”

老太太冷聲道，“有什麽不一樣？你們是一年又一年，老張頭是一窩子，目标都是一樣，都是看中了他們口袋裏的錢。”

“他要養那麽多的研究人員，還在到處買工廠，你們本來應該幫他一把的；結果倒好，都想從他口袋裏掏，沒見過你們這樣的。”

覃慧琰嘿嘿笑道，“媽，您是不知道，他現在一點都不缺錢。這個捐款，是他主動提出來的，我隻是順其自然地接受了。”

老太太看了她一會，歎道，“我怎麽聽芷菲講，他們都是在食堂吃飯，那麽忙，不就是爲了多賺兩個錢嗎？這麽大手大腳地捐，到底爲了什麽？”

老爺子緩緩地說，“爲了追求。企業越來越大，事情越來越多，他哪有時間回家吃飯？沒聽他們說嗎，前幾天他每天都陪那些參加拍賣的吃飯，想來平時也不差。”

覃慧琰神态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了出來，“爸，蒙省那邊有人說，建華從包頭直接請走了一個高中物理老師，說是安排他在特區研究院上班，把他妻子安排在特區醫院上班，引起很多人不滿。”

老爺子皺皺眉，“有這樣的事？”

覃慧琰點點頭，“确實有。建華給他年薪二十萬美刀，說是讓他研究什麽組合數學，現在已經出了一些成果。”

劉英俊很驚訝，“一個高中物理老師，一年花二十萬美刀請他去研究數學，瘋了嗎？國内這麽多數學家，随便一個不比一個高中物理老師……嗯，也許他有他的想法。”

這個急轉彎轉的。

老爺子淡淡地問，“你們有什麽意見？”

覃慧琰搖搖頭，“不準備回應。”

老太太嘟噜道，“在他們那裏發揮不出特長，難道就不允許他請過去了？那些人，純粹就是患了紅眼病，見不得别人好。”

聽到老太太護犢子的話，老爺子歎了一聲，“國家很大，他的企業也很大。他說過，企業内的人來去自由。國家的人來去自由，現在還做不到啊；不過在特區研究院上班，還是在國内。隻是他怎麽知道那個地方有一個高中物理老師會數學？”

覃慧琰笑着說，“我向菲菲打聽過。具體是這樣的……”

李正凱也聽說了重世研究院拍賣技術收獲一個億的消息，他和他爸媽在一起喝着小酒，桌上氣氛很沉悶。

一瓶酒下去後，他爸開口說，“正凱，我知道你心裏不服氣，但緊緊有不服氣的想法是不行的，還需要能力。”

李正凱開啓第二瓶，給他爸倒滿，給他媽添一些，紅着眼睛說，“爸，我确實不服氣。憑什麽他一個高中畢業生能讀碩士，還因爲有幾個錢就能被聘爲三所大學的教授？”

“更讓我不服氣的是，陳賢達竟然和張晟合夥辦公司了。他不是不想做公司的嗎，爲什麽和張晟就可以做？”

他媽驚訝地問，“你怎麽知道他們兩個合作了？”

李正凱譏笑道，“陳賢達有幾毛錢，我還不清楚？這次龍建華拍賣技術，他四天就掏出五千多萬美刀。錢從哪裏來，龍建華是不會給的，那就隻有張晟。”

“我以前是小看他了，以爲他沒多少錢，沒想到他的錢竟然還不少。”

一口氣喝下大二兩，嘴巴一抹，“别把我惹毛喽。惹毛了，我去寫封信，讓他們去查查他們兩個。”

他媽點點頭，“确實，現在政策不允許這樣，他們這是違反政策。”

他爸有些猶豫，過了一會才說，“正凱，你就不怕你的錢被收走？”

李正凱哈哈大笑，“我的錢，全部存在香島的銀行。我現在也不幹了，他們還會管我嗎？”

他爸搖搖頭，“你可能動不了他們。陳賢達買的那些技術，有兩項已經給了國内的工廠生産。他們隻生産一種，也要到特區來。”

這時，他家老爺子慢慢走進來，看着李正凱痛心地說，“以前我還認爲你有些想法，現在看來純粹就是一個草包。”

“你做事之前，就不了解一下情況的嗎？和人家做熒光粉是，想惡心他們也是。”

“那個政策具體是什麽内容，你知道嗎？”

又看向他的兒子兒媳，“你們清楚嗎？”

看到三人都低着腦袋，有些生氣，“自己喝稀飯，就想打破人家的鐵鍋，不讓人家炒肉。問題是，能打破鐵鍋嗎？能保住粥嗎？”

他爸擡起頭，看到白頭發快速增加的老父親，想說什麽，忍忍又沒說了。

他媽擡起頭，強裝笑臉，“爸，我們隻是在聊這個，并不會真的做什麽。”

老爺子歎了口氣，“以前，你用商業競争的手段，我不管你。你要想使用别的方式，我勸你趁早收手。我了解了一下，他們三個，你哪一個都不如……對，就是包括陳賢達，别看你本科畢業，他隻有高中畢業。”

“要想有番作爲，你應該沉下去。”

緩緩說完，他轉身朝外走。

他爸和他媽連忙過去送。

李正凱臉部青筋暴起，兩眼通紅，死死地盯着他老爺子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