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星說集團在拿大量美刀穩定香島彙率,其實他知道前因後果的。這不是出義務工,而是在“賭”。
他那時提起,主要是不穩心了。
不止他不穩心,很多人都不穩心了……
16日上午,黎煥新來到龍建華辦公室,滿臉糾結,“龍總,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已經放出去三十三億美刀,彙率還在下跌,今天開盤接近九塊了。”
“我昨天去見了财政署長,他們也已經投入了七十餘億美刀,現在已經無力再投入了。”
作爲一個财務總裁,他的職責之一就是避免資金損失。
龍建華淡淡地問,“鷹國那邊出了多少?”
“近二十億美刀的英鎊。聽他們那個意思,好像也不準備繼續往裏投了,怕虧損太大。”
現在不是以前,他們所占收入隻有兩成,等于已經把去年獲得的全部投了進去,還搭上了今年甚至明年的。不繼續投入也在意料之中。
他略做思考之後說,“你繼續去給他們施加壓力,我們響應他們的倡議來救,不能把我們坑了。要他們繼續投。”
遇到情況就想逃,沒那好事。
拿了的要還回來,吃了的要吐出來。
雖然不一定會繼續投入,但姿态還是擺出來的。
黎煥新問道,“那我們還繼續嗎?現金已經沒多少了。”
從八塊三入手,不到九塊就已經花出33億,這還隻是集團這一塊,加上銀行那邊,花出的美刀總額已經超過九十億。
他擺擺手,“留足正常需要的美刀,多的還繼續。港府的工作,我們還是要支持的,這也關系到香島的前途。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們不可能獨善其身。”
“按香島的實力,港币已經超跌,這個現象不會長久,我們很快就能獲利的。我了解了一下,雖然有很多人離港,但也有很多企業在進入。”
黎煥新點點頭,“确實,現在港币這麽便宜,很多企業開始進來抄底。這是一種博弈,不知道誰會最終得到好處。”
龍建華笑笑,“我們一定會得到好處的。”
黎煥新離開後,龍建華拿起電話撥出去,“跌破九塊錢,全收……對,無論多少。”
這麽多美刀,就是拿來幹這個用的……
娃兒街一間辦公室内,一個中年白人男子拿着一張報表笑呵呵地說,“沒想到香島那個彈丸之地還有這樣的機會。是摻和呢,還是不摻和呢?”
坐在他對面的白人男子轉動着紅酒杯,“已經有人去摻和了。貸了美刀,在八塊五的時候就進去了。據說,數量不大;現在看來,是虧損了。這樣的小地方,破産都有可能。”
“你說的還真有這個可能。現在那裏的情況很尴尬,我們的鷹國朋友隻想獲取那百分之二十的收入,紅色中國又沒接手,而是由那些土著治理着。”男子放下報表,拿起酒杯。
随後又問道,“我想起一個很好笑的事情。如果港币真的崩潰,今後用英鎊還是港币?”
對面的男子搖搖頭,“用英鎊是不可能的,紅色中國一定會幹預。所以,鷹國一定還會出手,不能讓港币崩潰。也許,我們确實可以摻和一下,讓其跌破10塊。8.9685,最少有百分之十的淨收益;玩一把就退,最多一個月時間,很不錯的一筆買賣。”
看報表的男子哈哈笑道,“夥計,你這是想坑我們的盟友……不過,這個主意不錯,我們得摻和一下。去他的盟友,我們的盟友隻是美刀。”
抿了一口酒後,他看向對面的男子,“我們投入十億美刀,應該能沖垮他們的防線,讓其快速下跌吧?”
對面的男子這時卻謹慎起來,“喂,夥計,我們得認真研究一下。如果鷹國真的不救市、任其破産該怎麽辦,如果真的穩定在十塊該怎麽辦。那麽多鷹國佬撤離那裏,撤走的資金超百億美刀,現在還隻跌到這個價位,說明香島還是有一定底蘊的。”
随後又補充道,“還有一種可能,香島政府實行固定彙率,那就麻煩大了,畢竟是一種未知。”
看報表的男子哈哈大笑,“夥計,我覺得你考慮多了。一個月時間,準确來講隻有二十多天。隻要跌破十塊,我們馬上離開,上帝都阻止不了我們獲利。”
兩人簡單讨論一下就安排人去貸款,先貸一億美刀的港币;其餘九億可以随時提取,以最終使用數量爲準。
作爲他們,與銀行的關系相當好,這是一種信用貸款。
晚上,他們兩人興緻勃勃地來到辦公室,相視一笑後,9.2238挂出後,馬上消失不見。
看報表的男子很驚訝,“竟然還有這事?再降一百基點,砸兩億的進去!”
結果,又被人全部收走。
他的冷汗唰地出來了,臉上青筋畢露,咆哮道,“怎麽可能?這個時候,還有誰會有這麽大筆美刀?”
轉頭看向那男子,“你不是說鷹國政府正在猶豫是否繼續的嗎?”
那男子點點頭,“這一點,我很肯定。”
他咆哮,“我就不相信了,香島還有人能吃下我十億美刀!這次砸三億的,9.3386!”
那男子連忙說,“不行。我們應該有什麽因素還沒考慮到,得重新進行分析。”
不得不說,他是很慎重的,沒有頭腦發熱……
而在香島外彙交易大廳,那些交易員看着快速出現又快速消失的兩大筆數據,目瞪口呆。
他們是交易員,接客戶的單子是他們職責;但是,他們也是香島人,知道港币的崩潰會給香島帶來什麽。
在出現第一筆近九億港币9.2238的報價時,他們的心低沉了下去,但不到十秒,這個單子就被一個交易員拿走,他們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氣。
可是,還沒完全放松,又是近18億港币、以9.2338的價格挂出。
這是近兩億美刀,也是這個禮拜最大的一個單子,能有人接嗎?
如果沒人接,會在香島産生巨大恐慌,把好不容易稍微平緩下來的局面打破,出現狂瀉的局面。
所有人的心都被揪得緊緊的,都在掃視周圍,期望有同事喊出“成交”這兩個字。
沒讓他們擔心,一高一矮兩個交易員幾乎同時喊出“成交”“交易一億美刀”。
高個交易員呵呵笑道,“靓仔,我先完成的。”
矮個交易員不忿,“我的字多。分我一億美刀的。”
高個交易員哈哈笑着搖頭,“這是一個單子,不能讓。再說,你分了一億,我還不到一億,你真會算賬啊。”
矮個看了一眼電腦,哈哈大笑,“這個單子,我接了!”
高個低頭一看電腦,氣得七竅冒煙,“你這個衰仔,坑我啊。”
原來,電腦上剛剛飄出一個單子,九億多港币,邀約是9.2558。
虧了!
待他們兩個完成相應手續站起來的時候,所有人爆發出激烈掌聲,這是一種精神洩壓,這是一種慶幸……
娃兒街那兩個男子看到又一筆港币被收走,過程不到半分鍾,呆滞一下後同時将手中的酒杯帶紅酒砸向地面,“啪”的碎了,紅色液體淌了一地.
虧了,虧大了。
雖然做這樣的行當,有虧有赢是常事,但不到一個小時就出現明确的巨額虧損——貸港币的彙率是8.9969,賣的是9.2多,還有美刀要付利息……傻子都知道虧了,更何況他們這些高手?
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