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率破九,讓港府和鷹國政府很緊張,也讓那些還在觀望的人緊張;尤其是聽說出現兩億美刀的大單,更讓很多人的心緊上加緊,出不過氣來。
官方能調集的美刀數量已經微乎其微,如果再出現這樣的幾個大單,真的就扛不住了;那時的情況,将是一發不可收拾,隻能爽約,而這樣的做法,對香島的地位是緻命的。
還好,沒挂一分鍾就被收走。
港府第一時間分布新聞發布會,言稱香島的經濟實力強大,港币目前的估值過低,希望各投資人能理性思考,避免遭受經濟損失。
很多企業家在接受采訪的時候,也對香島的前途充滿相信。直言出現這樣的情況,是有人想搞垮香島經濟。
有人言語更加激烈:那些人不懷好意,人爲制造香島衰落的迹象,這種目的絕對達不到,這種行爲當誅!
龍建華也如約在辦公室接受了十一家媒體的聯合采訪。
一個女記者首先問了這個問題,“龍董,本來我的份額隻有一個問題。我能不能在您這裏讨個巧,多問一個?”
他笑着說,“既然各位已經分好,我也不能特殊照顧。如果這個問題算是一個,你的問題已經問完。”
那些記者全都哈哈大笑,紛紛要她讓出機會,該由别人來了。
那女記者急忙說,“這個不能算。”
看起來真是急了,還是年輕了。
她接着問,“龍董,您辦公室裏兩個這麽大的書架,上面卻沒幾裝三分之一,是不是隻是做樣子?如果是做樣子,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爲,重世有的表現也是在做樣子?”
這問題,很狡猾。
可以算一個,也可以算兩個。
龍建華沒真在這上面計較,笑着說,“我看書有個習慣。感覺差不多以後,就會把書還回去。這些書,都是我認爲值得再讀的,也是我自己買的。”
轉身指指書架,“那四本沒立起來的書,是我們圖書館的,但我覺得值得再讀,所以準備自己再去買。圖書館的書,不能總是放在我這裏,會耽誤其他需要的人使用。在我們公司,這是一種習慣,也是一種制度。”
“所以說,千萬不要認爲我們重世人是在作樣子,而是确确實實的在看書。”
接着伸伸手,“有請下一位。”
那個女記者想繼續,另外一個記者卻已經開口,“龍董,對港币彙率持續下跌,您和重世是怎麽想的,是否爲港币穩定做出了貢獻?”
龍建華的神态馬上嚴肅起來,“我和香島廣大市民一樣,都希望港币穩定,也知道香島會更加繁榮。這裏是我們的香島,是我們生存的土地;任何想破壞香島繁榮的企圖,我和重世集團都堅決反對。”
“我可以告訴大家,重世集團所有公司,今年的盈利狀況都很好,并且比去年好;由此,我和大多數經濟學家一樣,認爲港币現在已經被嚴重低估。”
“至于貢獻,我想我們重世集團也做了一些。第一,我們的利潤在上升,給政府的納稅數額也相應上升;第二,我們集團有近三十萬香島員工,至今沒裁減一個,反而在繼續招人;第三,我們在能力允許的範圍内,将公司部分進賬換成港币,直接穩定彙率。”
第三個問題是,“龍董,您認爲香島的前途會怎樣?”
龍建華看了那個記者一眼,很鄭重地說,“我是做企業的,也是推行6S管理的,更是質量管理體系的提出者和首倡者。”
“6S管理,要求現場清潔、舒爽、安全;而質量管理體系則講求循證決策,辦事和思考問題不能憑猜測和臆想。”
“最後,作爲一個做企業的人,講求的是經濟利益,也隻能從事實和數據出發,對未來進行預測。到目前,我們絕大多數香島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安心生活和工作着,這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
東扯扯,西拉拉,專業與通俗結合,他們是否被弄暈,他就不管了……
回到七号院,爺爺說,“你接受采訪的時候,說得都是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除了對香島前途看好、今年效益大幅增加、沒裁員還添人外,其餘的我們都沒聽懂。”
奶奶笑道,“聽不懂我孫子的話,那是你水平低,不能怪他。月荷不是給我們翻譯了嗎?我感覺我是明白了建華的意思,他的意思是這樣狀況不會持續太久。”
爺爺嘟噜道,“既然是采訪,那就要讓人聽懂才行,不然人家哪明白你的意思?”
龍建華隻是嘿嘿一笑。
待他洗涮一下出來後,老媽她們已經到了餐廳,她笑道,“沒想到,你那個影業公司的電影拍得這麽好。”
龍建華笑笑,“這都是華姐她們在弄,我自己都隻看了兩部。不過,第二部比第一部要好很多。”
月荷點點頭,“嗯,就是的。第一部粗制濫造,衣服造型一點都不好看,越往後的越好。”
她現在是三句話不離本行,意志力還真堅定。
待她們講得差不多的時候,爺爺問他,“你覺得這個彙率真的能穩住?”
他點點頭,“現在的港币被嚴重低估,遲早會回歸到一個合适的比例。”
奶奶哼哼,“那些也真可惡,把香島弄得這麽人心惶惶。”
這次來香島,他們在新聞裏聽得最多的是香島股市、彙市和地産界的事,所以也關心起這個來。
老媽問道,“你說你們集團參與救市,會不會因此而虧錢?”
他搖搖頭,“應該不會虧。”
接着笑道,“不救不行啊。一是大家都看着,二是好不容易才把股市、房地産穩定,不能因爲彙市把這兩個拖垮。一旦這兩個拖垮,我們的損失也不小。”
從經濟人的角度講,即使這兩個市場下跌再厲害,他也無傷無損,甚至會獲取更多的利益。
想收的股份,想收的地産,他可以收更多。
但他不能這麽做,除去要做表率之外,他最擔心的還是人心崩塌,那樣的情況對香島的地位才是緻命的。
做人要有擔當,作爲一個立志作爲香島企業代表的擁有者,更應該有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