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譚克強已經離開。
王克儉告訴龍建華,香島那邊來電話了,有宇文星的,也有袁凡奇的,不過沒說什麽。
作爲身邊幾個人,他已經把這裏的電話告訴了他們,以備突發情況的決斷。
要他們各自去休息後,龍建華和劉芷菲一起走進卧室。
劉芷菲揉揉腹部往沙發上一坐,“不知不覺中,吃多了。華哥,你的燒烤手藝好像有不小的進步。白天是沒時間的,是不是每天睡覺都在想着燒烤?”
他伸手在她腹部揉揉,“每天隻燒沒烤。”
她臉頰稍紅,撥開他的手,站起來笑着說,“我洗澡去了。”
看着她進了浴室門,他才把視線收回,拿起身邊電話撥向葉老師辦公室。
聽說他在這裏遇見葉玉輝,葉老師沉默了十餘秒才說話,“真沒想到。”
誰都想不到,他竟然能悄無聲息地出走米國,說明能量不小。
在連通宇文星的電話時,他嚷嚷道,“年輕真好,竟然這麽快就倒過時差了。”
“我和你說,遇到鬼了。你猜怎麽着?彙率回升了,有人和我們搶單,今天九塊四,還有上漲的趨勢。”
聽着他快速的話語,龍建華愣了。
不降反升,真是有蹊跷。
在回給袁凡奇時,得到的信息更清晰。
從昨天開始,有人開始搶購港币,近十億不明資金入場,搶走了八成單子,他們隻收購到一成半。
據他分析,應該是有财團覺得港币估值過低,所以來抄底;同時,他也建議在八塊五以前和那些财團争争。
龍建華同意了他的建議。
有錢不賺白不賺,更何況是對彙率穩定有促進作用的事,一舉兩得。
心中卻想,是哪些人的眼光這麽好,竟然和他們一樣想着去抄底。
隻能歎一聲:這世界上,有的是聰明人,更有的是有錢人。
錢找錢,就是這麽簡單。
不過,無論是誰出手,對港币彙率都有莫大好處,都是在幫香島形勢的忙,從這個效果上講,這是正面的。
第二天上午,龍建華陪同劉芷菲把手續全部辦好回到家,看到譚克強在别墅和劉段梵聊天。
看到龍建華進來,他走近前低聲說,“昨天晚上收到消息,米國有幾個财團一起在炒港币。最早是想擊垮的,近兩天改變策略,改買多。”
龍建華頓時清楚了港币彙率爲何異常,原來是他們在作妖。
他們這種資本,看似是爲了經濟利益,卻是不惜以破壞一地經濟的穩定來賺取經濟利益,體現的是帶血資本的本質——不是看中港币估值過低,而是人爲操控資本市場。
幸好他們的實力不是很雄厚,如果一下子進去兩千億美刀,他也隻能眼睜睜地看着港币彙率崩潰。
不過昨天已經和袁凡奇進行交流,他們想要賺回開始虧損的那些,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而此時的娃兒街,有三個人正坐在一間小會議室裏,西裝革履,手端紅酒杯,或坐或站,看上去很輕松的場合,各人臉上卻不輕松。
精幹的中年人臉色陰沉,“前天還很順利的,昨天怎麽變樣了,難道他們也在進行反向操作?”
瘦小的中年坐在那裏用低沉的語氣說,“昨天成交額達到九億美刀,可我們放出去的美刀不到八千萬,隻有前天的十分之一,令人沮喪的一個數字。”
胖子甕聲甕氣地說,“據我了解,沒有島倭國财團參與,鷹國和香島政府已經無力參與。”
三人一陣沉默,終于明白了。
你放出港币,人家全收;你想買港币,人家競價。
前天之所以成功,也許是人家沒反應過來。
這是一個無名财團在參與,人家是主導,以他們的财力,妄想搞風搞雨,簡直是在做夢。
小錢遇上大錢,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大錢賺錢。
一會後,精幹中年一口喝下杯中紅酒,将就被重重地放在桌上,“無論如何,在九塊一以前我們必須盡量多收購,能減少一些損失就是一些。”
他們是九塊一貸的港币,已經貸了近二百億,現在回籠的還隻有八十餘億,距離還遠得很。
此後幾天,香島彙率市場風起雲湧。
買漲不買跌,體現得淋漓盡緻。
那些想逃離香島的人,見有大量美刀進入市場,生怕再跌,瘋狂套現資産離港;有前期在觀望的,也迅速兌換離場。
鷹國政府見此情景,也悄然将手中的港币全部換成英鎊離場。
令他們後悔的是,彙率好像穩定下來了,還在緩慢上漲。
彙率由最低的9.6升至9.1後,穩定不變,一穩就是六天;接着,彙率再次上揚,一直到月中達到八塊五。
10月上旬港府宣布,港币彙價與美刀挂鈎,定爲7.80兌1,至此,彙率波動不再。
收到此消息,娃兒街那三人坐在辦公室裏,臉色終于不再緊繃。
胖子嗡聲說道,“還好沒虧。近兩個月的工作,浮盈九千多萬港币,有消息來源就是好。”
瘦子歎道,“雖然及時改變了策略,但我們九家财團投入近一百五十億美刀,這個回報是有史以來的最低。我們得承認,這次是陰溝裏翻船了。”
10月10日上午,先一天已經從歐洲返回米國龍建華,正和家中趙翰遠讨論在波士頓剛剛成立米國第三研究院的事情。
接連接到袁凡奇、黎煥新和路易斯的電話,得知這兩個月的港币買賣分别賺了近八億、七億和九億美刀,回報都接近百分之二十,他隻是撇撇嘴。
這個數額相對這次黃金期貨的100億、50億和80億,差得太遠。
尤其是袁凡奇說有消息稱,鷹國政府這次虧損近五億美刀,他隻是暗哼一聲,這次算他們走運,虧的還是太少。
不過,商戰就是這樣,隻要達到自己所期望的目的就行,不要去考慮别人的得失成敗……盡管他衷心希望鷹國政府和那些想離開香島的虧得更多。
因爲賬不能這麽算,香島彙率穩定了,房價開始回升,對香島經濟地位影響是巨大的,這才是他希望的,自己賺錢和打擊别人隻是順帶,這個目的完全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