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翰遠和龍建華一起到波士頓研究院,這裏暫時隻有六十七個研究人員,顯得整個研究院空蕩蕩的。
這個研究院的院長是總院派來的遊自強,是趙翰遠最早的班底,也是麻省學院的博士畢業生;趙翰遠擔任發動機研究院院長半年後,把發動機研究所所長的位置騰給了他。
在參觀的途中,遊自強向龍建華簡單介紹了目前研究院的情況。
現在,研究院隻分了四個大的方向:發動機、微電子、材料科學和機械加工,因此隻有四個研究所。他自己兼任發動機研究所所長,等有合适的人再卸任。
最後,他笑道,“龍總,相對其餘研究院,我這個确實是太寒碜了些。不過,我有信心在三年内趕上來。”
龍建華點點頭,“那就好。”
在香島,他們經常一起交流,其實是很熟的人;尤其是研究院剛剛成立那會人員較少,他經常和他們交流,心底把他們當成研究院的元老。
這裏不是其它研究院,完全沒基礎,能有這個規模,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轉而看向趙翰遠,“我都忘記問了,這次産品技術拍賣會最終收入多少?”
趙翰遠搖搖頭,“今年拍賣的隻有八十二項技術,最終收入差一點才一億七千萬,比去年的差遠了。”
接着很抱歉地說,“對不起。那一陣我們都忙暈了,導緻後來也沒把結果彙報給你。”
那一陣,大家确實很忙,黎煥新他們盯彙市,高博士和趙翰遠他們在那裏組織拍賣、在這裏找人,劉勝男則忙着簽合同——内心深處,都沒把那點收入看在眼裏。
不過這不對,對他龍建華而言,這也是他關注的事情。
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是專項工作,對研究院成果的一種檢驗,是他關心的事情。
所以他點點頭,“這樣做确實不對。每一項工作都要有結果,而我要知道這些結果。到你們這個層次,除了具體研究工作,不應該把四成以上的精力集中在事務性工作上。”
這是對趙翰遠的建議,也是對遊自強今後工作的一種提示。
該敲打的一定要敲打,這是管理的手段……
晚上,龍建華和劉芷菲相擁躺在床上,她看着他問,“昨晚回來太晚,今天也沒機會問,歐洲那些企業怎樣?”
他在她臉上親親,“很好。管理手段正在逐步深化,六西格瑪也越來越深入,導緻效益越發明顯。”
她嘻嘻笑道,“效益越來越明顯,可投入也不小,這都是高投入換來的。”
他搖搖頭,“都要經曆這個過程的。他們現在不投入,今後還是要投入;我們現在投入了,基礎就比他們好,意味着起點就比他們高。”
“這不是馬拉松長跑,開始領頭的,後來會超越。隻要我們一直堅持,除非他們有别的異軍突起的方式,不然是很難超越我們的。這是先發優勢。”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過一會換手攬着他的脖子笑道,“十七家企業,基本上兩天要轉一家,累不累啊。”
他笑道,“重點在事業部。那些後來收購的企業,我隻是到現場看一圈,走個過場,不要多少時間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路上。”
累卻是累的。
作爲一個董事長,他不累誰累?
在歐洲的時候,他每天清早五點起床,鍛煉一個小時的身體後,按照日程安排先去事業部彙報,面見一衆高層,然後去其下屬公司,或者在事業部高層帶領下直接去下屬公司。
在下屬公司,他一般要花一個到一個半小時聽他們的情況彙報,然後到現場去走一圈。
骨子裏,他還是喜歡看一下現場,對6S管理和質量管理體系的表面情況進行觀察。
作爲這兩個體系的首倡者,去現場觀察,可以通過一管窺全豹。
至于會見各高層,從管理角度講,是對他們的一種重視,更是觀察各個管理人員的一種最直接方式;從心理學角度講,是對他們的一種尊重。
同時,他還要會見一些政府官員、議員之類的人物。作爲一個企業家,和地頭蛇搞好關系也是必須的。這是一種關系管理,也是他們正在研究的學術課題。
大部分時間都在車上,也是實際情況。幸虧歐洲很小,交通很方便,公司所在地相對集中,不然花的時間更多。
可以說,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是五點起,十一點半睡覺,從沒例外。
這些,都不會和她說的。
她将左腿壓在他腰間,笑着說,“不要騙我。我看你回來時精神很疲憊,不會這麽簡單。”
雖然見到她的時候滿臉興奮,但她從他眼底深處看出他很疲憊,所以這兩晚她都隻抱着他,輕輕地拍着他背,看着他很快就入睡。
這樣的情況不是第一次,在三家公司上市的那一段時間裏,她自己也親身體會到了,不過那時候都是他拍着她先睡。
他笑笑,“雖然隻隔一個大西洋,但也有那麽久的飛機,加上每天坐那麽久的車,不疲憊也難。”
她親了一下他的唇,“他們幾個除了劉段梵,看起來都比你疲憊,尤其是王克儉,一副東倒西歪、睡眼朦胧的樣子。”
王克儉确實是表現最明顯的,他的工作時間和他基本一樣。雖然他要他盡量多睡一會,可他還是五點起,比他睡的還晚。
他呵呵一笑,“那是,你老公年輕,身體素質比他們強。你是沒見到愛科卡,連續走了三家公司後,他都走不動路了。我聽說汽車事業部考察完後,他在賓館裏睡了九個多小時,然後才回米國。”
她有些惆怅,“考察完科萊斯樂和冶煉事業部就要回香島了,要到12月下旬才能見面呢。”
她知道,他來米國卻不先考察這兩家公司,其實也是想多和她呆在一起。但這種時間畢竟還是短了,因爲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忙。
她也想他他多陪她,可這是他的工作,他的愛好,他最喜歡做的事情。
她喜歡研究經濟,他二話不說,給她鋪平道路;她想來哈佛,他給她找了香島一些著名的經濟學教授,讓她有和他們交流的機會,讓她從視野上迅速拓寬、格局上快速提升,這才入這裏導師的法眼。
到了這裏,她很快适應了節奏,也體驗了魔鬼式的學生生活,更慶幸他安排的這一切。
他伸手解開她的睡衣,額頭頂着她的額頭,輕聲笑道,“大後天我還會來的,聖誕節也不遠了,我在香島等你。今晚,我們不想科萊斯樂,隻想怎麽樂。”
她绯紅的臉上媚眼如絲地看着他,“先關燈。”
感覺到他在繼續,也不再顧忌,一手緊緊抱着他的脖子,一手伸向下……
食髓知味,更何況遇到一個心靈相通的老手,味道更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