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是龍建華的自留地,所以他一直在努力把她建設得更好,可以說是不惜一切代價。令他欣慰的是,按現在的趨勢,還是符合并超出他預期的。
特區研究院,已經有三十一個研究所,擁有教授六人、副教授三十一人、博士六十一人、碩士一百三十六人、本科四百六十七人,這是林琳他們努力的結果。
還令他感到慶幸的是,這些教授、副教授原來都是大學老師,他們能舍棄“鐵飯碗”來到這裏,說明他們在觀念上有很大改變;還有那些博士以及絕大多數碩士都是外國人,卻選擇來這裏工作而不是其它研究院,說明他們看好這裏,也是一種進步、一種包容……
和林琳一個個研究所走去,看到每個研究所裏面都有至少一半的人在工作,他轉頭問她,“他們經常這麽加班加點嗎?”
現在還不到一點半,距離兩點還有半個小時,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林琳點點頭,“據我來的幾次觀察,都是這樣的。”
随即笑道,“龍總也不必太擔心。我們在夥食上的搭配合理,并且組織過一次家屬座談會,請他們監督這些研究人員鍛煉身體。你沒注意到嗎,陸老師現在走路已經孔武有力多了。”
“不過,現在物價上漲較快,我們在夥食上的補貼越來越大;我們在想,能不能把飯菜價格提高一些,或者把暗補變成明補。在我們集團,即使普工的月收入也超過200塊,研究人員最低都在千元;15塊錢的夥食費,補貼達到27塊,對半開是沒什麽問題的。”
聽着她快速的講述,龍建華點點頭,“這個補貼是我們最初根據當時的物價定下來的,可以跟着物價波動進行調整。不過,在做改變前,要他們進行溝通,不要讓他們認爲我們失信于人。”
他的秉心,信奉“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一口唾沫一個釘”的觀念,人無信則不立,企業做大了就是做人,這也是重世企業文化的精髓。
林琳點點頭,“其實我們已經放出風去了,絕大多數員工也知道目前的市場價格。雖然絕大多數嘴裏沒說,但心裏已經接受;還有一些明确講出,這樣的價格實在太低,導緻他們很難做人,因爲他們外面的朋友老想來蹭飯。”
龍建華笑道,“如果可以,這樣的員工要獎勵,或者采用别的方式進行補償。”
積沙成塔,集腋成裘,一樣的道理。
他們可能在大方面上提不出什麽,隻能注意到這樣的細節,但這也是難能可貴的。
能提出這樣想法的人,内心裏就是以重世爲家的。那些朋友來蹭飯,實則是在挖重世的牆角。
走了幾步後,林琳才開口笑道,“确實,這樣的員工才是忠誠可靠的。不過,我們已經有一系列措施,隻要他們能和集團一起發展,集團就不會虧待他們。”
走到機械研究所一間辦公室外,他看到王菁華竟然在裏面,和三個人正伏在桌子上讨論什麽,有些疑惑地問,“她怎麽在這裏,不是在香島讀研嗎?”
林琳笑道,“您說王菁華啊,她可厲害了。他們正在研究一款新機床,她不但負責其中的軟件設計,還負責一些機械部分,可以說是這款車床的主力之一了,所以經常兩邊跑。”
龍建華有些恍惚。
好像有快一年沒見過秦文博了,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
林琳還在說,“我聽說總院有九大拼命女王,每天工作不下十五個小時的,她就是其中一個。”
龍建華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他承認,他年後去研究院少了。即使去了,也隻是和院長、所長以及關心的項目負責人見面,基本沒和這些基層研究人員交談過了,導緻這個“九大拼命女王”都不知道。
林琳笑道,“她雖然還在讀研,可人家已經是技術五級。這點工資不算,每年獲得的獎勵、分成都超過一百五十萬美刀,屬于總院屈指可數的人物。”
“更讓人驚喜的是,隻等她碩士畢業,香島大學就會聘請她擔任工學客座教授;如果在那裏讀博,機械或軟件方面的博導任她挑。”
他咂咂嘴。
真是撿到寶了,難道這也是有付出就有收獲的一種?
王菁華偶然擡頭,看到窗戶外面的龍建華,她笑着打招呼,“龍總、林部長,你們來了?”
林琳笑道,“我們都在這裏站三四分鍾了。看到你們頭都沒擡,不好意思打擾。”
一個白皮膚金色頭發的中年男子招招手,“龍先生,向您彙報一下,我們的新機床在三個月内可以問世。”
龍建華笑着走進去,“約瑟夫,各位,我在這裏預先祝賀你們了。”
約瑟夫是西捷毛尼國人,工學博士,曾在西捷毛尼一家機床廠工作過;去年進入重世歐洲研究院,後來聽說特區這裏有研究院,且正在研究機床,他馬上要求來這裏工作,并加入機床項目研究小組;工作三個月後,由于他的能力出衆,原來的組長把位置讓給了他。
他在香島呆了一個星期,找龍建華談過自己的工作思路,所以比較熟。
約瑟夫伸出大手和龍建華握握,哈哈笑道,“龍先生,這是我們這個項目團隊的主要人員。”
在一一介紹完後,他說,“我們這套機床采用微處理器MS1201,可用于鑽削、銑削和镗孔,最多控制八根軸,最多四軸聯動,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應該屬于世界先進水平。”
随即掐掐鼻尖,“好像我有些狂,這話要機床成型并經過驗證以後才能說。”
龍建華淡淡一笑,“沒關系。至少我們現在聽着會心潮澎湃。假如丢臉,也是丢你約瑟夫的臉。”
其實在内心,他是非常急迫地想把先進數控機床研發出來的,重世需要大量的各種機床,有些先進的型号,人家就是不賣給他。
而發動機、曲軸以及很多特殊零配件,沒有先進的機床,質量根本得不到保證,一直是他心中隐憂。
所以在成立研究院之初就在尋摸這方面的人才,可是一直沒能找到最合适的。直到約瑟夫來,把研究進度陡然加快,他才稍微放下心來。
一旦四軸機床生産出來,那将是重世的又一裏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