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3月9日早餐後,龍建華和劉芷菲到波士頓街頭散步,快到中心廣場時,遠遠看到前方圍一大堆人在吵吵嚷嚷。
他凝神看去,看到兩個人站在一輛車頂上掄棍砸,還能從人縫中看到有人正在砸電視機。
圖片上的場景,現在親眼看到了。
劉芷菲笑着說,“去看看?”
反正是遛街,他笑問,“不怕人家打你?”
她緊緊抱着他胳膊的雙手,頭一揚,“有華哥在,這些人不值一提。”
他笑道,“那就去看看。”
兩人距離人群還有五十來米,人群的大吼聲清晰傳入耳中……
“可惡的島倭國人搶走了我們的工作!”
“把米國帶回家!抵制島倭貨!”
“痛擊島倭國!”
劉芷菲嘟噜,“以前隻聽說,沒想到今天親眼看到了。”
一個白人看到他們兩人,轉身朝他們走來,一人嘴裏大喊,“該死的島倭國老鼠,可惡的盜竊者,滾回去!”
他的吼聲引起周圍人回頭,也紛紛大喊“島倭人,滾回去!”
有人甚至朝他們走來,揮着拳頭,咬牙切齒。
龍建華左手攬着劉芷菲的腰,還是慢慢地朝前走,他哈哈笑道,“喂,夥計們,爲什麽這麽憤怒啊?”
那個白人沖到近前,一拳揮向他的臉,他伸出右手輕輕扒拉,那白人踉踉跄跄往旁邊趨去,嘴裏咒罵更兇。
三個白人沖到前面就要揮拳,傑文茜和露絲快速站到兩人前面,接下兩人的拳頭,傑文茜還踹退一人。
傑文茜怒吼一聲,“住手!他們香島人,不是島倭國人。”
劉芷菲大聲說,“我們是華夏人。”
那穩住身體的白人馬上變臉,“哦,對不起,我以爲是島倭國人。我之所以憤怒,是因爲島倭國人偷走了我們的工作,搶走了我們的錢。”
龍建華笑道,“如果這樣,你們可以把工作搶回來,把錢也搶回來。砸車砸電視機,有用嗎?”
白人哈哈笑道,“這是議員号召的,是爲了凝聚團結力。這樣做,也是爲了向政府施壓,讓他們給島倭國政府施壓。”
龍建華豎起大拇指……
回家的路上,劉芷菲抱着他的胳膊猛搖,“華哥,你狡猾得很呢,竟然把他們的想法都套了出來。”
他笑道,“他們都是普通老百姓,他們的想法都是很樸素的,他們的訴求其實沒多少用,隻是政客手裏的牌而已。島倭國的産品把米國企業的份額占領了,不是島倭國的不是,而是米國政府和企業家的不是。”
自己不努力,沒有了工作,卻把怨氣推到别人身上,是一種無能的表現。
他們也是可悲的,被議員扇動起來做這樣的事情,讓議員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米國現在這樣,是因爲總體實力強大,還有一幫小弟,他可以帶着這幫小弟恣意妄爲。
政治上可以這樣,經濟上就不一樣了。
效率低,成本高,導緻價格高,買方在同樣質量的情況下,誰不願意買價格低的?和錢有仇啊。
她忽然抱住他的脖子,“華哥,我終于想清楚了,你爲什麽要買科萊斯樂、要和米國有關部門推進手機業務;爲什麽明明可以擴大生産規模,卻隻穩穩占第二的市場份額。”
他扭頭笑問,“爲什麽?”
她把嘴嘟起伸過來,他親了一下。
她嘻嘻笑道,“我研究過米國很多經濟政策,發現從1956年到現在,米國對島倭國的纖維、鋼鐵、紡織品、汽車以及零配件都加征過關稅,今年正在讨論制裁島倭國半導體。”
“重世這麽做,就是想讓自己在米國不那麽顯眼,但在其它區域卻把米國同類型産品全部擊潰。”
随後擔心地問,“島倭國的被打擊後,重世的就會顯露出來,你到時候該怎麽辦?”
他笑了笑,“重世是香島企業,香島屬于鷹聯邦的一部分。他們要針對重世,鷹國臉上會過不去的,讓他們攪和去。”
“對于重世産品而言,基本上沒有可替代性。即使要加征,帶來的銷量可能會少一些,但影響也不會很大。”
“從另一個角度講,隻要我們的技術領先,成爲老百姓的剛需,即使加征,對我們的銷量就不會有影響。”
“我們的産品、技術以及口碑,已經成爲了米國老百姓心中的高檔産品,目标客戶群很穩定,稍微加一點價,他們是能認可的。”
她眼冒金星,“華哥,原來你是這樣的老狐狸啊,早就有應對之策了。我崇拜你!”
他攬着她的腰笑道,“都準博士了,不能這麽崇拜我。”
這近兩年的碩士,她已經發表了九篇高質量的論文,其中三篇讓導師大爲贊賞,認爲提出了很新的思想,可以繼續跟着他讀博士。
可她認爲在哈佛已經讀了碩士,應該換一個環境讀博士,導師同意了她的觀點,并且向隔壁的理工學院一個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推介,結果被同意,隻要碩士畢業就可以去。
就這樣,一個還是碩士二年級的研究生,隻要後面一年不出什麽差錯,就已經被預訂爲博士研究生。
她嘟嘟嘴,“我就崇拜你,怎麽着?”
他嘿嘿笑道,“抓緊回去,我先拜一會。”
她抿嘴笑道,“拜就拜,誰怕誰?最好能拜出個寶寶來。”
他哈哈一笑,一個公主抱,抱起就往家走……
回到卧室,拿起電話就往香島撥,劉芷菲坐在他腿上笑道,“香島現在是淩晨兩點,你打給誰呀?”
他拿着聽筒敲敲額頭,苦笑道,“我都忘記時間了。”
她有些疑惑,“忽然想到什麽,竟然剛來就想打電話?”
在她嘴上印一下後,他笑着說,“你剛才提醒我,島倭币要升值了。我們得盡可能多的買島倭币,今後慢慢抛出。”
看着不解的樣子,他解釋道,“你不是說米國正在正在讨論制裁島倭國半導體嗎?我預感島倭币要升值,所以要盡可能的多持有。”
她更加不解,“我們已經有一萬五千億島倭币的資産,還不夠嗎?即使米國在半導體上制裁他們,也隻是一個領域而已,島倭币不一定會升值吧?”
這個沒辦法解釋。
他笑問,“去年,米國的對外貿易赤字創記錄地達到1600億美刀,占GDP的3.6%。說明了什麽?他們該怎麽辦?”
她的表情瞬間清冷,從他腿上站起,走了幾步後,轉過身說,“把米刀貶值,增加出口,降低貿易逆差。”
接着目光熠熠,“而現在的最佳對象是島倭國,所以島倭币要升值!這不是經濟規律,而是政治幹預。”
接着狡黠一笑,“我要寫一片論文,題目……嗯,就叫做《米國縮小貿易逆差方法論》,不自覺地把島倭币估值過低提一下。”
他打開電腦,“你說,我記錄。”
她露出嬌媚表情,“不!還沒拜呢,我們先縮小貿易逆差再說。”
這妖豔神情,讓他血脈偾張,抱起就走。
浴室,卧室,再浴室,灑下一屋屋的明媚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