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在世上，絕大多數事情都要有計劃，但也有一部分是随心所欲、順手而爲，而這些事情，可能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給劉大國營裏建五個大棚，本是讓他們不整天吃土豆、大白菜的，結果他在聽完張晟訓斥劉建國，加上王靜怡也間接點醒幾句，在團裏要求他貢獻出三個大棚後，嚴禁任何人涉足他一畝三分地的觀念稍稍變化，不但如此，還對上級許諾，可以利用營裏的訓練場地和設施。也因爲如此，他竟然在不到一年後有上升半級，達成團級的目的。

很多時候，早出發半步，結果會大不相同。他有本科文憑，又有卓越的成績，後來走的道路很是平坦。這些，與他這次沒有嚴防死守一畝三分地有關。

對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有絕對掌控是必要的，但利益需要均沾，不然環境會排斥，對自己未來的發展沒有任何好處。

“人生就是一場場談判，是一次次交換。永遠的赢家，就是因爲有高水平的談判技巧，有大智若愚的智慧。”這是後來達到比秦凱高度更高時的劉大國和龍建華扯淡的時候發出的感歎。

話是這麽總結，可一般的人做不到，因爲還有出身，這東西會占住成功很大的重量。但是，能做到那一點，人生還是不會失敗，會比絕大多數人強，會處在頂級成功人士之列。

對龍建華而言，那次捐贈是看到劉大國生活之艱難，想讓他過得好一些，屬于有錢任性下的随手之作；并且不是由他出面，而是由劉芷菲出面的。

他當時考慮的可能少，但劉芷菲考慮的可能多。在處理這些關系方面，他一直是自愧不如劉芷菲的。究其因，他出身草根，而劉芷菲出身大院。他雖然習慣企業之間的交易與談判，在這些方面卻是沒入門的初哥……

對鄒潤賢的話，龍建華沒有做回應，隻是笑道，“你快退休了，可以全心全意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

雖然他已經調入區裏，在村裏的影響也沒李大勝大，但畢竟是這裏出去的老人，大夥還是給足了他面子。加上有龍建華支持，他把小龍蝦和大棚一塊做得越來越大，名聲也與日俱增，在外面不低于李大勝。

鄒潤賢點點頭，“我現在有一個大的設想。房地産公司是村裏當之無愧的收入大戶，老老少少富裕生活的主要來源，這是要絕對穩定的。”

“除此之外，我想成立一個小龍蝦組織，把小龍蝦做成全國最大，世界知名；還有就是大棚，我要牢牢掌握國内第一的地位，甚至要做到技術在世界領先。對村裏來講，這兩個都有你打下的基礎。我現在已經聯系相關科學家組成研究所，專門研究這兩個東西。”

龍建華詫異了一下。這和幾年前完全不一樣，那時的他，隻會做，不想這些事情，屬于越老越紅、老而彌堅嗎？

這種行爲，值得鼓勵，他笑道，“有這種想法，村裏的未來會越來越富裕。我希望能弄成一個全國第一富裕村出來。但要提醒你一句，搞科研，是需要投入的，可能還會很大。”

鄒潤賢笑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還有大勝他們幾個的想法。他在特區和你聊過幾次，說每去一次你的公司，感受就深一次。”

接着擺擺手，“現在村裏有錢。房地産公司、飼料公司、大棚和小龍蝦都帶來大筆錢，不可能全部分了，留着的那些不可能全部存在銀行吃息，要用來發展。而發展，技術就是一個方面。”

“你每年投入20多億美刀，我們投入二三百萬、四五百萬，對這兩個産品的研究來說，就是一筆很大的資金；而對于村裏來講，最多是一半的利潤，不會影響大家生活水平的提高。你家老爸，有的研究項目經費還不到二百萬呢，他可是學部委員。”

在91年，剛畢業本科生的工資才75塊，副教授二百來塊，二三百萬的研究經費，确實算是較大的，畢竟這兩個産品不算是很大……1億人民币的市場銷售額就頂天了。

龍建華笑了幾聲，“現在不說‘工不工，農不農’了？”

他幹咳幾聲，“沒想到形勢發展會這麽快。我們的大棚發展得這麽好，比很多工廠的效益好多了。我一想，農民也是可以辦好工廠的啊。”

“我們的大棚加工廠，不但聘請了原來的工人，也聘請了很多農民……建華，你說不會退回去吧？萬一被收走，我們就虧大了，不如不幹。”

龍建華笑道，“整天都在想中午吃什麽肉，晚上吃什麽肉，明天要換什麽肉吃，後天是不是要換個口味。如果告訴你，今後沒肉吃了，你會願意嗎？有人敢這麽做嗎？”

他沉默地抽了幾口煙，幽幽地說，“用槍指着你腦袋的時候，别無選擇。”

龍建華一愣，接着有所悟。他們兩個經曆的年代不一樣，想法就不一樣。他是1960年生人，而鄒潤賢是1940年前生人。有這樣如幻似夢的變化，内心還很不相信這是真的。

他笑了一下，“生活會更美好的。”

接着開個玩笑，“如果會那樣，也有一個緩沖。大不了殺幾頭豬、幾頭牛，用鹽腌得鹹鹹的藏起來，吃個十幾二十年。”

正在抽煙的鄒潤賢不知是被煙還是口水嗆了一下，連續咳嗽幾聲後笑道，“确實想多了。不過，我想把小龍蝦事業和你合資，留一條後路。大棚的話，老爺子在裏面占了股，相當于已經和你合資了。還是不穩心啊。”

心裏的恐懼還在，想找一條退路。

他搖搖頭，“不要擔心這些，這是自己吓唬自己。人吓人，吓死人；自己吓唬自己，更容易死人。”

“這麽說吧。火車已經上路，那就隻能沿着鐵軌走，不然會翻車。你想想，設計鐵軌的人，會讓火車翻車嗎？”

對小龍蝦事業，他是不會參與的。不是錢少，而是因爲他們本來就做得很好。在給他們提供一些思路後，小龍蝦事業發展越來越快。至于大棚，他也不想參與，即使他在國外有這樣的企業，也不想來摻和。能讓他們多賺一些，就讓他們多賺一些。

這不是聖母婊，而是不要和小百姓争利，是格局使然。他自認現在已經不是小老百姓，因爲已經連續多年霸占了世界首富這個位置，并且會繼續霸占下去。

PS：勞動節，我努力工作，力争這兩天把欠賬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