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月初二，龍建華一大家子來到京都，住進什刹海四合院，稍事休整後各奔東西。龍建華和劉芷菲帶着铮铮、岚岚去給嶽父嶽母拜年，老爹老媽和筠研去給外婆拜年。

剛進大門，秦凱的大嗓門就傳過來，“建華，你現在才到，是對嶽父嶽母娘不滿？”

龍建華真的沒注意，他竟然把腦袋靠在窗戶邊，一直看着大門口，他呵呵笑道，“大姑父，你們已經到了啊。”

劉建國馬上跑出來，接過龍建華手裏的袋子，在岚岚臉上摸了一下，“岚岚，沒叫舅舅？”

岚岚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小舅舅”，然後伸出小手，“恭喜發财，紅包拿來。”

也不知道是跟學的，龍建華被她逗笑了。

劉建國顯然是有備而來，馬上從懷裏掏出一個大紅包，“有的。”

牽着劉芷菲手的铮铮馬上小跑兩步，“小舅舅，恭喜發财，紅包拿來。”

他以前都沒這種拜年方式的，不知道跟誰學壞了。

劉建國呵呵笑着遞給他一個，“不會少了我們家铮铮的。”

劉芷菲問道，“二哥，女朋友來了沒？”

他搖搖頭，“沒，開學前再來。”

他女朋友不是京都的，放寒假後就回家過年了，要到開學前才來。

龍建華看到他眼裏透出一絲糾結，感覺有些問題；大過年的，也不好問，隻能當做是沒看見。

進入客廳，秦凱就大聲說，“建華，你們真的沒派人去拍照？”

龍建華心中一笑，過年都在記挂這事，很認真負責啊，搖搖頭，“真的沒有。我們是企業，不會特意去做那樣的事情。至于有沒有人私下裏去拍，那就不知道了。提前幾天就有宣布的，你們沒派人去嗎？”

他搖搖頭，“有是有的，不是想相互印證一下嗎？”

站起來拉着他，“走吧，我問你一個事。”

奶奶嘟噜道，“建華還沒喝一口水，有事不能在這裏講嗎？”

秦凱呵呵笑道，“你們都不關心的，不影響你們聊天。”

挨個摸摸小家夥的頭，“你們在這裏好好玩。”

來到西廂房，他問道，“建華，那些導彈發動機圖紙，你們是怎麽弄到的？買的嗎？”

龍建華點點頭，“我們還買了一些别的發動機圖紙，那些隻是他們誤拍的。不過，那次行動，我們損失了一個人，所以即使隻買了一半，我們也沒再繼續。”

他歎道，“說實話，我佩服你們。一是觸覺靈敏，竟然抓住了那個混亂期；二是膽子大，真的是深入虎穴。當然，也很大方，兩個五百萬美刀，就爲了買一些圖紙。”

龍建華笑道，“您是說我傻大膽呗。”

他搖搖頭，“有錢才有底氣。那些圖紙，對我們的技術推動了一大截……你怎麽想到去買資料？”

龍建華呵呵笑道，“我們一直和蘇聯做生意，認識了一些人。本來隻是去挖科學家的，結果有人說可以賣資料，集團有人想試試，便有了那筆買賣。畢竟這是違法的事情，會死人的，一旦暴露，對集團很不利，所以我們不再繼續。”

他有些不解，“開始沒想到這些？”

龍建華苦澀地說，“我們的計劃很缜密的。能脫身，也能得到資料。沒想到老毛子那麽不按常理出牌，導緻我們的人折損。這是教訓，永遠都不要以理所當然的态度揣摩别人。你周全，别人狠，最終赢的是狠的。”

他微微點頭，“後來，我們知道熱市的那起事件，也推演過。從組織上講，你們的計劃和行動是完美無缺的，但遇上了老毛子……你認識到這一點，那就相當好了。”

他本來想多講兩句的，忽然間想起人家可是除去損失一人外，其餘都安全撤離，資料已經到手，在這個方面，說不定比他們更厲害。

接着說道，“你的想法是對的。搞企業就老老實實搞企業，不要想什麽歪門邪道，風險很大，不會長久。你的集團做到這個地步，都是紮紮實實幹起來的，都是專利技術撐起來的。你有這麽大的研究院，技術涉獵這麽廣，隻要心不慌，腳踏實地地幹，前景一片光明。”

“民用就民用，不要想着别的東西。上次的圖紙，你的處理是對的。如果忽然出現那種發動機，人家就會懷疑你。飛機發動機就不一樣了，你們有專門的研究所，可以掩蓋，但不能大意，不要被人家石錘。”

他笑道，“如果說上次貝卡谷地的有關影像資料因沒有心理準備而給我們以極大的震驚，這次戰争的狀況，我們就有心理準備了。雖然出乎我們的意料，但還是沒那麽震驚。”

“我當然想你幫我們研究一些東西，或者合作研究一些東西，但不能毀了你，那樣的損失更大。和你一樣，我們也在進步，慢慢地進步；隻要有進步，總有一天會厚積薄發，趕超他們的。”

龍建華點點頭，其實内心很驚訝。

這是兩人第一次這麽面對面談正事，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想法。

堅持不懈，是他的性格；他們那群人也有這種堅持，這是國之大幸。

他又嚴肅地說，“你們上次給大國捐的那些東西，有些唐突了。那樣大規模的捐贈，是很讓人忌諱的。如果處理不當，好心辦了壞事；你的名聲、他的前途，都要受到影響。幸好我及時了解到了那個情況，要他馬上向上彙報，把利益讓一部分出去，這才把問題化解。”

“你既然不想摻和這些，想做世界性的大企業，就不要摻和到這裏面來。所以，處理問題的時候，不能因爲親情而一腔熱血。當然，當時你沒出面，是菲菲開的口，但又有什麽不同呢？”

“随着我職位的升高，你今後的處境會越來越差，歐美那些國家可能會更多的針對你。這一點，你要有思想準備，我幫不到你什麽。”

随後又笑道，“你也不要過于害怕。你發家的時候，我還是小喽喽，這是生機存在的地方。”

龍建華點點頭。這些都在他考慮的範圍内，隻是現在還沒遇到實際問題，所以隻想了一些簡單的應付措施，但很不系統。

他這麽直白地講出來，好像問題有些迫在眉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