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龍建華各方面的關系，遲早被有心人扒拉出來，進入人家的視野。一個于克輝就把他在郵電學院的情況捅出來，更别說那些有心人。

這些關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不能掩蓋，更不可能消除，隻能勇敢地去面對那些挑釁和打壓……

2月19日下午五點，龍建華一家回到七号院。在京都幾天裏，他給劉芷菲的外婆拜了年，還給自己的外婆、舅爺爺和葉老師拜了年，又和群子等一批人喝了酒，日程安排得滿滿當當的。

集團高層年會明天開始，他要參加。在有關人員講完後，他有兩個小時的講話。以往，每年的初六都是集團中高層年會召開的日子。随着集團攤子的迅速擴大，一個大會議室已經容納不下這麽多人，後來改爲在外面租用會堂。

到1988年，委員會決定參加會議的人限爲總裁級别（都是事業部和集團職能部門的主要領導），這樣，又可以在集團大會議室召開。這麽一改，節省了一筆很大的開銷。

2月20日上午八點半，一個個參加會議的人走向大會議室，認識的相互打招呼，不認識的則主動去認識身邊的人。

八點五十，該到的人已經到位，雷代爾、宇文星、劉勝男、章中牟和康吉夫魚貫上台。台上七個座位，除去正中間那個位置，他們把進門那邊的位置留了出來。雷代爾和宇文星坐在中間空位置的左右。

雷代爾是輪值CEO，他笑着說，“去年，我們新成立了一個醫藥事業部和一個照明事業部，前者涵蓋醫院、制藥兩個部分，後者是我們進軍照明領域的開端。兩個部門的，站起來和大家認識一下。”

醫藥事業部的和照明事業部的六人站起來，朝大家揮揮手。

照明事業部的三人，都是原來照明公司的人，總經理、生産和銷售副總經理，集團隻安排了一個财務副總過去，其他人員并沒改變。

醫藥事業部總裁是集團原來的中級副總裁，由他來總覽全局。分管副總裁，則都是外聘來的，有着豐富的經驗。

龍建華不希望外聘高管，但也不是絕對的。想涉足某個方面，卻沒合适的專業管理人才，怎麽辦？不能多交學費，該有的變通還是應該有的，所以外聘外聘一些專業管理人士。

八點五十五，龍建華走進會議室，來到自己的位置，他将台下的人掃視一圈，把人默默地點個數，六十三個總裁，其中高級高檔五人，高級中檔六人，高級初檔九人；中級三檔共十六人，初級三檔共二十九人。

心中歎了一聲，“集團成長太快，比例有些不合理。”

扭頭看向雷代爾，“今天這麽積極，都提前五分鍾到了。”

雷代爾笑着說，“今年有你的講話，大家更積極，八點五十就全部到了。提前開始？”

他點點頭，“開始吧。”

心中卻想，應該早來十分鍾的，浪費這麽多人的時間，時間就是金錢啊。

旁邊，雷代爾對着話筒開口，“今天，是我們集團1990年總結會議，也是1991年開局會議……下面，先請生産副總裁趙藝鎏講話。”

趙藝鎏是集團最早的班底之一。在收購第一家機械公司的時候，他就是原公司的管生産的技術人員，收購後被任命爲生産經理，組建集團後被任命爲機械公司總經理，完善集團治理結構時，被任命爲集團分管生産的副總裁，現在是高級中檔。

對開始這幫人，龍建華是很看重的，也提供了很多機會，有潛力的都成長起來了，沒潛力的都泯然于大衆。

趙藝鎏講的東西，大部分都是數據，去年完成情況的數據，今年計劃任務數據。台下的人，隻聽與自己有關的，最多聽聽自己關心的，而龍建華則是所有的都聽，還要把自己關心的一些數據記下來。

第二個上來講的是吳惠如，她負責質量管理，分管質量檢驗和體系管理兩個部門。在她的發言中，龍建華聽到了一些有興趣的數據，集團去年在六西格瑪管理方面投入了三十一億美刀，總收獲七十二億美刀。

這個數據說明，六西格瑪管理大投入、不收獲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正式進入大收獲。去年，投入二十七億美刀，隻收獲了四十二億美刀，今年的比例大多了。

搞六西格瑪管理不隻是空口白話，而是要有真金白銀的投入，技改、研發，都是需要錢的。

這個投入越大，從某些方面說明集團産品技術、生産上的缺陷很多，但也能說明集團各級人員在動腦筋，發現了越來越多可改進的地方，這也是一種好現象。

在談及精益六西格瑪時，她指出有些事業部高層不夠重視，有畏難情緒，緻使一年的推廣沒能見到有很大改善。

她話裏話外指出，這是龍董确立的管理模式，整個集團必須要推廣的，希望大家重視起來。

聽到他的話，龍建華感到有些詫異。推廣一種管理模式，竟然還要擡出他來，不擡出他就執行不下去，有這麽嚴重嗎？

這個情況，倒是第一次聽說，還真是個意外情況，得了解了解。如果真有這種情況，他必須揮刀斬毒瘤。

職能部門是職能部門，有着自己的專業管理職能，如果事業部的人擁兵自重不服從調度，集團不就亂套了？

在她繼續發言的過程中，他把目光從台下衆人的臉上一一掃過，看到了有人露出緊張之色，有人苦着臉微微搖頭。

不過，他把這個問題記下來了，寫在小本本上。

宇文星把兩人前面的話筒稍微移動一下，偏過頭來輕聲說，“康吉夫去了解了，沒那麽嚴重。吳惠如的性子急了些。照明事業部剛剛被收購，六西格瑪是什麽還沒完全弄清，但他們已經積極配合，隻是在執行過程中出現這樣或那樣的問題。”

龍建華心中松了口氣，他們知道這事就行，說明事态沒失控，還在監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