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日上午,龍建華開始接受個事業部的述職。
第一個是醫藥事業部。這是一個才成立不到三個月的機構,目前隻有架構,并沒有下屬企業。在這三個月中,他們已經派人考察中藥廠選址、醫院選址。
在述職中,他們提及:
中藥廠選址目标定在内地和華人集中的地方,主要是内地。
醫院的話,主要考慮并購,然後再改造;對于人才,首先是招聘,然後進行培養,争取在五年内達到有幾個專科處于所在國的頂級水平。
醫院建立後,要成立一些研究性質的機構,這些研究機構要放在醫院裏。
對他們的想法,龍建華沒說什麽,畢竟這牽涉日常管理。
他強調了一下,這個醫藥集團,分爲醫院和制藥,都是出于生命而去的。冠以醫院之名,就要救死扶傷,這是責任;但是集團,意味着要産生利潤,不能老是虧本,這也是責任。如何平衡這兩種責任,需要動一番腦子。
至于醫院的研究所,那是必須建在醫院的,那是臨床醫學研究。一旦成立了研究所,就要做出一些成績來,不能隻挂名不辦實事。面子性的東西,在重世沒什麽市場,尤其在研究上……
第二個來彙報的是照明集團,這是去年十月初才收購成功的事業部。
事業部總裁尤裏克爾向龍建華進行述職:
被重世收購後,人心沒有浮動過,因爲在收購成功後,集團馬上給出了今後的發展規劃,讓所有員工看到了前方的希望。
十月初收購成功,月底的銷售額就增加了近一成。一月,同比增加30%的銷售額;相對九月末,銷量增加22%。之所以有這麽大的進步,與世界經濟發展有關,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利用了集團的銷售渠道。
本來計劃隻是試生産的LED燈,在集團内部賓館、辦公樓試用後,引發強烈反響;其後的訂單數量,是那條試生産線所不能滿足的,事業部正在改造其它生産線,努力滿足這種需求。到米國和内地考察新廠址的隊伍已經先後出發,争取在同行還沒研究出來前盡可能占領更多的市場,通過規模化降低成本。
事業部會貫徹集團企業文化,重自律,追求公平和競争;重視管理,重視質量,重視服務,更重視人才。
最後他說到,吳惠如在會議上不點名的事業部就是他們,把情況稍加解釋,但也承認,對這件事情沒處理好,今後要改善。
對此,龍建華談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重世集團的銷售渠道和能力是很強大的,今後要加強整合,在統一一盤棋下運作,産生強大的協同效應,使得效率更高,這也是核心企業文化之一。
對規模化,不能簡單認爲工廠越大越好,在一定規模後,再擴大是會降低效率、降低利潤率的。具體多大合适,需要進行衡算,這也是循證決策……
在他講完,他們欲離開的時候,吳惠如推門進來,看着室内衆人說,“龍董,我是來向尤裏克爾先生他們道歉的。”
龍建華笑道,“哦,那我聽聽。”
吳惠如臉頰有些紅,“集團收購成功後,我向集團提議對照明事業部進行體系管理培訓,尤其是六西格瑪和精益六西格瑪。在不知道他們當時有艱巨任務的情況下,強行組織培訓,導緻效果很不好。在昨天的會議的上,我按捺不住内心的生氣,把不了解事實的情況進行了誇大。”
說着,給尤裏克爾三人鞠了一躬。
尤裏克爾聳聳肩,“吳,由于沒配合好你們的工作,我剛才向龍董認錯了,保證今後不再出現類似的問題。”
站直的吳惠如有些懵,呆呆地看了一會,轉頭直直地看着龍建華,仿佛在懷疑這是不是真的。
龍建華微笑着說,“出了問題先找自己的原因,這也是重世集團的企業文化,你們做的都很好。”
吳惠如下意識地拍拍額頭,猛然說道,“不,我還是要向龍董檢讨,主要錯誤在我。是我本位主義嚴重,沒考慮全集團一盤棋。”
尤裏克爾哈哈笑道,“龍董,我今天體驗到了真正的集團企業文化。我們告辭。”
吳惠如坐下後,眼眶又紅了,“龍董,我感覺我不适合這麽高的職位。”
龍建華笑着看向她,“是你不行,還是我們的眼光不行?”
她“啪嗒”掉下一滴眼淚,趕緊伸手擦擦臉,“這麽幾年來,我這個部門連續出了兩樁大事。上次采購系統那樁案件,我們沒能即使發現問題,對有些現象沒進行深入探究;照明事業部這樁事情,完全就是我們無事生非。”
講到後面,都帶顫音了。
他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性格,面對她這種情況,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開口。
沒錯嗎?肯定有錯的,尤其是這次,絕大部分責任應該由她來承擔。
過了一會,她也不再流淚了,他才說道,“知錯能改是很好的。但要舉一反三,不能再犯類似的錯。”
“我們集團很年輕,發展過程中也犯過各種各樣的錯……”
她搖搖頭,“不,沒犯過。”
被她這麽一插話,龍建華笑出聲,“這麽可能沒犯過錯?隻是你沒注意到的大錯而已。”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你的職位不低了,工作性質有所變化。如果以前是就事論事的話,現在要站在更高的角度,以整盤棋的視角看事情。”
“一個大學生讀到了大學,不能說高中、初中、小學的知識沒用,更不能說那些年是荒廢了、應該從記事起就讀大學知識的。你理解嗎?”
她點點頭,“不同的時期做不同的事情,小學、初中、高中的知識是大學知識的基礎,也是人生經驗的積累過程。到大學,學習方法和思維方式比那些時期都不同,适應性更強。”
什麽都懂啊。
他笑道,“懂就好辦了。人生沒誰不會犯錯,隻是有的犯得多,有的人犯得少。那些犯得少的人,考慮問題的時候更客觀、更全面。”
又指指她,“不要動不動就流淚,不知道的,還以爲有人欺侮了你。其實,是你欺侮了别人。”
吳惠如尴尬笑道,“我現在好多了。以前一出錯,認錯的時候是眼淚不停的。”
這也是一種談判手段,把自己定義爲弱者,讓要批評、指責她的人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