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家兄妹同時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在香島和内地迅速響起巨大波瀾。

老爹和叔叔那天晚上都喝得微醺。對這個獎，他們其實很想得到的，但就是沒有這樣突破性的創新成果，想都沒往這方面效果。不過，他們爲他們兩個感到高興，自己的子侄獲得，就像他們自己獲得一樣。

第二天，内地媒體大幅報道他們兩個獲得諾獎的消息，有的報刊還把他們兩人的底細都翻了出來。

人們才知道，龍建華已經雄霸世界首富位置十年，有一個世界最大的研究院；不但是世界著名科學家，還是世界著名管理學家。他現在是香島科學院院士，還是另外兩個國家的外籍院士；科研成果不但有石墨烯，還有從氮化镓生産到白光LED燈的全套技術，更有數千專利。他獲得科技方面的獎勵十餘種，管理方面的大獎也是十餘種。令人驚歎的是，他現在還隻有三十五歲。

次日上午，齊勁松看到報紙上報道，摁住狂跳的心髒，認真地把第一份報紙有關龍建華的報道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接着又去找其餘報刊，把有關龍建華的報道再逐字看完，一連把桌上七份報紙看完後，他才長籲一口氣，“一直在關注，沒想到知道的都是皮毛……可誰能保證這個又不是皮毛呢？”

一個年輕敲門進來，把手中一份材料遞給他，“處長，這是我們前段工作的總結，請您審閱。”

他接過材料，淡淡地說，“放在這裏，我等會再看吧。”

青年點點頭，看到他桌上的報紙，笑着說，“這個龍建華還真厲害，不但是知名企業家，現在有獲得了諾貝爾物理學獎。這樣的獎，不知道是否有水份。”

齊勁松眼睛一眯，“什麽意思？”

青年沒看到他的眼神，還在看着報紙上的照片，馬上應答道，“現在人心不一樣了。我們有些企業家利用職務之便參與一些項目，其實隻是挂一個名而已，根本沒出力。我不否認他做企業做得很好，但要說科研和管理，應該有點誇張。”

“他是重世集團的老闆，重世研究院又是重世集團的，想挂個名，很簡單的事情。”

齊勁松任血往頭上湧一會，然後才壓下去，淡淡地問，“你認爲他這是挂名的，搶了别人的成績？”

青年點點頭，“我認爲是這樣的。假如您有他十分之一的資金量，做出來的成績必定不會比他差。手裏有研究院，什麽成果都可以擁有。”

齊勁松深深吸兩口氣，然後緩緩呼出，淡淡地說，“人與人是不一樣的。有的人能腳踏實地做出成績，有的人會羨慕别人的成績，有的人則隻嫉妒别人的成績自己卻不會努力。”

在他心裏，已經覺得這個青年不可再用，應該馬上讓他離開。這樣的想法，會帶壞一個部門，哪怕他還隻是一個剛來五年的碩士畢業生。

隻羨慕人家現在雄厚的資金，卻不想人家的資金是怎麽得來的。你們還在談理想、談抱負、做白日夢的時候，人家卻在想方設法改善生活；你們在上完課就無所事事的時候，人家在沒日沒夜地泡在圖書館裏；你們在爲每月領着生活費得意滿滿的時候，人家已經跑去特區找機會。

現在人家有這麽多資金了，你卻夢想擁有人家十分之一的資金……呸！

天上掉餡餅，你也要起得早，不然人家都撿走了。

他拿着稿紙簡單地看，腦袋裏卻在想着這些。

一會後扔到青年面前，“不具體，數據不全，總結空洞無物，還無病呻吟。拿回去，重新總結。”

青年臉如豬肝，想問爲什麽，卻又不敢開口。

在處裏，處長雖然沒有開除人的權力，但分配工作是他的權力，這牽扯到年末評價，以及以後的晉升。

他想不清楚，爲何他今天這麽毫不留情地對他說出這些話，與以往耐心細緻地指出哪裏有問題的風格完全不同。

他心中很惶恐，拿起材料很心慌地退出辦公室。

見其離開，齊勁松拿起一份報紙，再次看向龍建華的報道，心中苦笑，“你這家夥，讓我的本性爆發了。好不容易才磨平的性子，竟然又起了一些棱角。”

“真沒想到，你不但賺錢厲害，搞科研也這麽厲害。你這個班級第一，可是甩開我這個班級第二幾萬裏了。我去年才當上正處長，你卻已經占住世界首富位置十年，今年還獲了一個諾貝爾獎。”

随後輕笑，“不能比。我現在比上不足，比下還是有餘的……不過你這家夥，真厲害！”

搖搖頭，把手中的報紙放下，拿出一份材料開始看起來……

基本上同一時間，川省某所地方高校會議室，校級領導正準備開會，在十二個領導中，一個三十多歲的人，在其餘至少也是四十五歲的人群中顯得尤其突兀。

一個副校長笑着對他說，“果然是年輕的好，三十五歲、三十一歲就能獲得諾貝爾獎，這讓我們情何以堪？張晟書記，你對這事怎麽看？”

這個三十多歲的校級領導就是張晟。在湖湘當了兩年正縣長後，他被調到這所廳級學校擔任副書記兼紀委副書記，成爲副廳級幹部。

張晟是誰，他怎麽怎麽聽不出這話裏的酸味？

這個副校長領導能力很一般，業務能力也是如此。在年前，他努力活動了很一陣子，就是想離開主管業務這一塊，來這個權力大、責任卻很小的職位，沒想到8月份上面憑空塞了一個人進來，讓他的努力付之東流。

雖然明面上沒明顯針對，但張晟還是察覺到他的不友好；通過了解，也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爲。

如果是以前，他還會産生一些沖動，但現在已經是老油子，隻是笑道，“對搞科研，我是不懂。人家能在這樣的年紀獲得這項大獎，說明是心無旁骛地搞研究。我們要學習，學習他那種一心一意搞科學研究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