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龍建華，張晟可是了解得很清楚的，屬于知根知底的那種。如果在京都隻是看中他的性格的話，在香島幾年以及其後的更多的合作，可是見識到了他的專注，見識到了他的才華。

另一個副校長笑問，“張副書記，你在香島讀的研究生，應該認識龍建華這個人吧？”

他的成長經曆，這個級别的人都是了解的。都不知道他爲什麽會升得這麽快，又怎麽會從湖湘的一個實權縣長來到這所省屬學校，這可是明升暗降的節奏。但到了這個級别的人，都是很聰明的，沒誰去問爲什麽，更沒人暗中使很明顯的絆子。

一朝天子一朝人，萬一他背後的人東山再起了呢？能從另一個省調到這裏，背景還是很強大的。所以他們把分寸拿捏得很準，不搞大了，隻讓他不舒暢就行。

可張晟是經曆過各種地方級别的，雖然年輕，看起來什麽都不在乎，可做事很圓滑，滴水不漏。

他笑呵呵地說，“還别說，我還正認識他，并且關系一般。”

最先問他的那個副校長表現得很驚訝，“你真的認識他？世界首富，這麽多錢，随便捐助我們學校一點，那我們的條件就會改天換地。張書記，能不能聯系他，給我們學校捐點款？”

這是想給他一個套。

張晟微微一笑，“不是吹。如果我找他捐資，上千萬的捐資是可以拉來的。”

随後話鋒一轉，“怎麽一提到他，就想起人家的錢呢？他現在是諾貝爾獎獲得者，爲什麽不想在科研上進行聯合、或者請他出面單獨給我們學校學生争取一些去香島學習的便利？這些，才是提升我們學校軟件的重要方面，教書育人是我們的本質工作。”

這話有些直接，讓那個副校長臉上産生些許尴尬。

另一個副校長笑着說，“軟件要提升，硬件也要提升。如果有外來資助，提升某一個方面也是很好的。”

這話看似公平公正，卻是化解了那位的尴尬，他連忙幹笑道，“我就是這個意思，隻是沒講清楚而已。”

校長順勢接過話題，“張書記，如果可能，還請你聯系一下龍董事長，請他來給我們做一場報告也是可以的。一個諾貝爾獎獲得者，能來我們這樣的學校做報告，對提升我們學校的名氣有很大的好處。”

書記也目光熠熠地看向他，“就是。這是一件大好事。”

張晟心中一笑，嘴上卻說，“龍董事長有這麽大一家企業，還要搞科研，時間很緊張的。不過，我聯系一下試試，看能不能成。”

來這裏前與後，他們兩個就聯系過。到這裏後，龍建華想來看看，也願意給他提供一些助力；但他當時認爲沒必要，這裏隻是一個過渡……不能直線上升太快。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爲屬于山區，是很偏僻的地方，不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龍建華當然願意來了，不隻是爲他站台，還有更加重要的推動力。

96年2月3日星期六，劉芷菲和兩個小家夥都放寒假了，他們一家子新任秘書曹溪涵、以及三個保镖上午飛抵成都，同來的還有月荷……說要去看熊貓。

人雖然是張晟聯系來的，可來機場迎接的卻還有省和州的領導，但因爲他們兩個熟，沒至于和學校的領導一樣排在最後，而是充當起介紹人的角色。

省領導是二把，他明顯是研究過龍建華一些資料的，在張晟介紹後，他呵呵笑道，“龍董事長，恭喜你獲得諾貝爾獎，歡迎你的到來。你的研究院很厲害，在我們成都的分院也是這裏最強的。這次獲得諾貝爾獎，可别把我們的科研人才全部吸引走了。”

龍建華隻是笑着說，“感謝領導。領導親自來，讓我很不好意思。”

在和劉芷菲握手的時候，他笑着說，“内地改革開放以後第一份縣級調研報告，也是最有名的調研報告。如果能來我們省進行調研，那就再好不過了。”

她微微一笑，“但願能有這個機會。”

幾個學校領導來機場時看到他們新的鳳凰專機，本來就驚訝不已，現在聽他這麽評價，更是驚得一臉懵。原來人家早就在成都建立了研究院，貌似還很強；他老婆劉教授還是經濟學家？合着他們夫妻都是有名的人物。

在機場見面後，他們一家被接至省府招待所。一是和省裏領導見個面，拉近關系；二是到了中午吃飯時間，不能空肚去汶川，不符合待客之道。

由于他是周末來的，名義上也是度假的方式，加之馬上就要吃飯，所以會談的地點也不是很正式，就在招待所的一個小會客廳裏。龍建華這一方隻有他們兩口子參加，對方則有一個副省和秘書長，還有一個秘書。

二把笑道，“龍董，無論從經濟、管理，還是科研，都是我們華人的驕傲。劉教授，女中豪傑，一個人去偏遠縣調查，并調查出一份令全國震驚的報告。你們兩位今天能來我們省，是我們一億一千萬川省人的榮幸。”

兩人淡淡一笑，都說很榮幸能來到川省。

龍建華還指出，他們之所以來川省，是因爲和張晟以前是朋友，他邀請他們來看熊貓，順便到他們學校去看看。

正聊間，一把推門進來，笑着說，“龍教授、劉教授，我緊趕慢趕，總算是趕上了。”

在機場的時候，二把就說一把去京都開會，原本計劃下午回來的；聽說他要來，臨時改爲上午。

龍建華、劉芷菲和他握手後分别坐下，他笑道，“兩位是第一次來川省吧？可得好好玩玩。”

龍建華呵呵一笑，“您知道的，有一家企業，雜事不少。我現在還有研究項目，也要經常關注進展。”

一把歎道，“是啊，我聽同僚們說，你每天工作時間都在九個多小時。不容易。這樣吧，在川省這段時間，我全程陪同。”

龍建華連忙說，“不敢當。您日理萬機的，可不能耽誤。”

一把擺擺手，“沒那麽忙。這次開會，有些東西我也需要好好考慮，陪你們逛逛，就當轉換一下思路。但是，更想從你們這裏獲得一些靈感。”

說話間，閃過狡猾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