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時，一把問兩個小家夥，“兩個小朋友，能不能吃辣的？”

铮宇隻是點頭，晴岚卻奶聲奶氣地說，“我們能吃。爸爸炒的菜有的很辣，我很喜歡吃。”

一把呵呵笑道，“那就好。我怕你們不吃辣，還特意要他們準備了兩道海派川菜。”

接着給兩個小家夥各夾了一筷子鹵鴨子，“能不能吃辣，就看鹵鴨子。”

兩個小家夥都夾入嘴裏慢慢嚼，待咽下去後，都搖頭，“不是很辣。”

劉芷菲笑道，“他們兩個吃辣椒，比我厲害。”

一把呵呵笑道，“湖湘人嘛，應該要吃辣。湖湘人怕不辣。不過我沒想到，龍教授到香島這麽久，還是沒把口味改變改變。”

龍建華微微一笑，“有的東西是小時候形成的，很難改。像吃辣這種習慣，也沒必要改，畢竟不是什麽不良嗜好。”

一把點點頭，拿過桌上的酒，“這是重世集團租用的兩條線生産的，我們今天中午就喝你們自己生産的。”

龍建華呵呵笑道，“那感情好，又爲我們多賣了一瓶。”

二把哈哈一笑，“龍董，你還真是随時都想到集團利益。不過我有個問題，重世集團怎麽會介入酒業呢？”

龍建華笑道，“集團大了，需要多元化，東方不亮西方亮，保證集團的利潤。從目前情況看，酒業的利潤還是可以的。”

二把點點頭，“你們集團不愧是國際大企業，出手不凡，硬把這個品牌做成了全國名氣最大的。”

龍建華搖搖頭，“我們這個是靠廣告打出來的，底蘊還不足。”

二把有些疑問，“你們一直是七點準時廣告的占有者，爲何今年讓給别人了？”

他笑道，“有了一定名氣，需要收斂一下光芒，積蓄一些文化底蘊。今後，我們的重點是保證風味，以口碑吸引人。”

一把點點頭，“不說效果怎麽樣，單憑有這種思路，我就感覺很好。沒名氣的時候，多打廣告可以引起大衆的注意力；有了名氣之後，靠的就是口碑。還别說，你們這酒的風味，我就很喜歡。”

龍建華呵呵一笑，“那您就是我們客戶群裏的一份子，感謝您的選擇。”

一把笑道，“今天中午，我們一人一瓶，總量包幹？”

龍建華搖搖頭，“有些多。下午還有一個師生見面會，面紅耳赤的不好。再說，我還想看看沿途風景。一覺睡到汶川，浪費了沿途美景。”

一把呵呵一笑，端起酒杯，“那就意思一下。一杯，四兩。”

龍建華端起杯表示同意。

對喝酒，他沒什麽瘾。在這樣的場合，完全不喝是不可能的，但他也得表達自己的觀點……

一把說陪同，他還真的陪同，還叫來了一個副省和幾個廳長一起陪同。

吃完飯，他說道，“龍教授，我們先休息半個小時，然後在出發。你們九個人，安排三輛車。不過車子差些，比不上你的座駕。”

龍建華搖搖頭，“不用這麽麻煩，弄輛中巴就行。”

見他這麽說，他也隻是勸說兩句，然後就接受了。

休息半個小時後，他們同上一輛中巴車，前後都有警車。開的開道，壓的壓陣。

在使出成都平原後，學校校長當起了解說員。

在進入汶川縣時，他指着外面的山說，“我們汶川山多，水美，但曾經的地震也多。”

龍建華坐直身子，“地震多嗎？建國以後發生過沒有？”

他搖搖頭，“建國以後沒發生過。據記載，明清以來震源在汶川縣的就有1480年、1510年、1607年、1657年四次的地震。最近一次發生在1933年，7.5級以上。”

龍建華問道，“這個有規律可循嗎？”

一把呵呵笑道，“龍教授，怎麽忽然對這個感興趣了，想研究研究？”

龍建華搖搖頭，“我對這個是外行。不過，對這樣事關人命的大事，我倒是可以協助一下。在島倭國，有很多人一直在研究預防地震，也有人一直在研究怎樣應對地震。這樣的基礎科學，我不知道内地有沒有人研究。”

一把不确定地說，“有人研究的。回去後，我去調研一下，把你的關切轉達給他們。”

龍建華笑笑，“如果有人研究，我願意捐一些資金。”

一把輕輕拍拍手，“我代表川省人們感謝你。”

他心裏很高興。在這個曆史記載中國内地震最多發的地區，能有一筆錢專門研究地震，那是很值得驕傲的事。

龍建華呵呵一笑，轉而問道，“如果是地震多發區，那這裏的建築應該有一定預防作用吧？”

校長張張嘴，沒有出聲。

一把幹笑一聲，“沒有，都是一般的建築。在這個方面，我們的意識沒到位，老百姓的就更不到位。”

接着又說，“五百來年，在川省發生的地震就有近三十次，都在這裏往西。這些地方，相對貧困，能有住的就不錯了。建抗震房，成本太高。”

龍建華默默地看向窗外。

其實，後面那個問題，他是故意的，是埋的伏筆。

普通老百姓，是不管這些的，尤其是溫飽問題剛剛解決或者還沒解決的情況下，安全問題不是重點。這也符合馬斯洛需求理論。

他心中歎道，現在這些山是美麗的風景，一旦地震發生，則可能是緻命的誘因。不是這些山的錯，是地殼運動的錯。

距離2008年，現在還有十二年多，有些準備工作還有充足的時間。今天他們忽然提到這個，就是一個很好的介入點。

他沒說話，其餘人也沒再說話，這樣一路來到專科學校。

距離學校還有一裏，就聽到鑼鼓喧天、紅旗招展，一群青年男女都穿着薄薄的運動服在路邊打着鼓、敲着鑼、舞着紅綢帶。而路邊的居民家中，一個個穿着老棉衣的人把雙手攏在袖子裏，縮着頭看向車隊。

兩個小家夥睡了半個多小時，被外面的鑼鼓聲吵醒，都睜大雙眼看着路邊的那些人。

铮宇問道，“媽媽，今天下雪诶，很冷的。他們穿這麽少，不冷嗎？”

劉芷菲苦笑一下，“他們這是在運動，不會冷的。冷了就會添衣服。”

不知道怎麽回答，總要想個回答，這個是最好的答案了。還好那些人不是小朋友，不然罪過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