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3日晚,北約秘書長在布魯塞爾宣布命令,決定對南聯盟進行大規模的空中打擊。龍建華兩口子是在第二天的晨練時聽到這個消息的,當時,兩人正在跑步機上跑步。
劉芷菲拿着毛巾擦了一把汗,将跑步機速度減慢,“華哥,你說這是恫吓還是真的要動手?”
龍建華也擦一把汗,“肯定會動手的。南斯拉夫解體,塞爾維亞和黑山組成南聯盟,實力還很強大。由于意識形态不同,使得北約東擴不能順利進行,不趁機把南聯盟滅了,他們哪能心甘?”
1992年4月,南斯拉夫一分爲五,其後塞爾維亞的科索沃地區獨立運動一浪高過一浪。南聯盟爲維護國家統一,派軍隊進駐那裏,并展開武裝行動。北約一直想東擴,卻遇上了這個釘子戶,現在有拔掉釘子的大好時機,他們怎能放棄?
她笑道,“我發現一個道理。成立組織,就是爲了維護自己的利益,然後去欺侮人。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家庭的力量就強大一些,家庭的力量比不上多個家庭的力量,一個國家比不上國家的聯合。”
“當時,華約存在的時候,北約哪有這麽嚣張?華約解體,北約就牛起來了,想弄誰就弄誰。不知道原來的華約國家對此有什麽反應,尤其是繼承了老大哥财富的俄羅斯。”
龍建華沒有直接回應這個問題,“甯當雞頭,不當鳳尾,這不隻是我們這裏的俗語,而是一個普适性的道理。”
“既然想獨立,那就意味着兄弟阋牆,不會再和以前那樣親密無間。已經分開了,就要用分開的心态去面對,不然會吃虧。”
她笑道,“你這種思想,有種無政府主義的趨向。能合在一起,實力會更加強大,講話都要硬氣很多,這不是很好嗎?”
龍建華搖搖頭,“如果能合在一起,那就不要分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問題。現在人家不想呆在那裏,想自己面對世界,聯盟又解決不了,不如幹脆放行。”
已經被人家肢解了,昔日的兄弟也各自成家,不如再分家,各自安好。
當然,這是他的無政府主義思想。對一個國家而言,領土問題是第一大問題,即使上層願意,老百姓也不願意。所以,每個政客在面對領土争端時,都不會讓步。
她反駁道,“米國也是聯邦制,每個州也有退出的權力,可到現在還是沒一個州公投退出去……你什麽意思?”
他笑道,“你可以從文化、主政者的理念、老百姓的訴求方面等進行分析,看看米國和蘇聯、南斯拉夫之間的不同。”
“就拿我們來說吧。如果我隻是一味追求自己的權力,不顧一切追求利潤,那我現在還是總經理,一切都是我說了算。你想想,會産生什麽後果?”
沒等她回應,他繼續說,“這樣就會壓制很多人的想法,讓他們沒有發揮的空間,很多人高層可能會離職。當然,我不怕人離職,但這樣下去,對企業的發展有利嗎?顯然不會有。”
“很強勢的家長,下一輩的性格一定是有缺陷的,很多會走極端,家族也是大概率走向衰敗。我看過很多有名的家族,越是能保持曆史久遠的,氛圍越是和諧,其家訓越是清晰。”
“華約爲什麽走向解散,主要還是權力過度集中,都是蘇聯說了算。這樣,掌管蘇聯的人,就主管了華約的命運。”
“北約現在還沒倒,并且有逐漸擴大的趨勢,我認爲與内部經常扯皮有關。隻有有扯皮,那些弱勢國家國家才能找到存在感,滿足一下自己的榮耀。”
劉芷菲在跑步機上慢跑,陷入深思中……
來到集團,龍建華叫來劉浩宇和陳政英,第一句話就比較嚴肅,“北約就要攻打南聯盟,我想弄些人去貝爾格萊德。”
兩人很詫異地看着他。
以往,他都是提倡安全第一,哪裏有沖突,人員就要從哪裏撤離。現在那裏正爆發戰争,還是以多打少、以強欺弱的那種,危險性更大。
劉浩宇很快反應過來,“是去保護集團在那裏的人?”
龍建華點點頭,“這樣的戰争,除了軍隊,不會有大規模的人員傷亡。但是,我們要防止誤傷。所以,需要派一些人去那些辦事處進行安全指導。另外一個目的,就是應對趁火打劫。”
他不能把話說得太透,隻能先把人派過去再說。
劉浩宇試探着問,“我們可不可以讓幾個人去練練?”
龍建華知道他的意思,馬上指出,“這一點就不要考慮了。人家是飛機遠程攻擊,根本就沒練的機會。”
陳政英點頭,“那裏的國家很小,我估計不會有地面戰争,頂多就是把一些重要的目标給炸了。我們在那裏的職員不少,快遞公司準備在那裏建辦事處,剛剛派出十來個人。”
龍建華點點頭,“如果可能,要那些剛去的人住賓館,那些國際性大賓館。對已有的建築,也要想辦法。”
“我在川省捐資的學校,都要求抗八級地震。在那樣的環境下,我們那些辦事處的房屋質量很重要。如果不能搬遷的,一定要加強,人員盡量不要集中,不然人家一個導彈下來,什麽都沒了。”
劉浩宇笑道,“面對導彈,一般的房屋可能沒什麽辦法。砰的一下,什麽都沒有了。”
他搖搖頭,“集思廣益想想辦法。如果能避免或減輕,那就盡力去做,總比眼睜睜看着發生重大傷亡的好。安全第一,預防爲主。”
他也知道,面對那樣的導彈空襲,确實沒什麽好的辦法。除非在房頂上罩一層一米以上的鋼闆,這樣可能會減輕損害,但這一米厚的鋼闆,能實行嗎?
之所以要這麽說,是爲了給他們提供警示,讓他們重視起來,主動想辦法。
兩人離開後,龍建華靠在靠背上思索一會,然後給劉芷菲打了個電話。把剛才和劉浩宇、陳政英說的對她講了一遍。
不是思想彙報,而是提醒她,可以向有關部門進行建議,讓那些必須住在貝爾格萊德的中國人盡量分散,能住國際大賓館的住國際大賓館;不能去住的,也要盡量分開,不要過度集中。
放下電話,他默默歎了一聲:能做的隻有這麽多,剩下的就看各人自己,以及有關單位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