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小嘴不開竅103
因此,鄭無诩對于堂兄堂弟們在暗中搞的小動作,既不揭穿,也不拿到外公面前說。
他一直在縱容他們。
他在裝,裝作自己好欺負;也在等,等有人最先按捺不住,不惜惹怒鄭老爺也要下手。
他會以擁有絕佳的軍政才能、卻在鄭家又處于一個弱者身份的形象...讓鄭老爺放不下心也狠下心,把鄭家的權力一點點交給他。
讓他那些堂兄堂弟們,暴露出不懂以家族利益爲首、反而自私狹隘的醜态,失去他們原本就在鄭家所掌握的權力。
到那時,鄭無诩才會對他們一個一個進行報複...然而,這還隻是如果他一直不恢複記憶的前提下,所引發的後續劇情。
他一旦恢複了記憶之後。
就連鄭老爺在他眼裏也屁都不是,他繼續裝作懂事孝順的好外孫,在‘好外公’手中繼承整個鄭家,成爲鄭家的主宰者。
然後,當着鄭老爺的面,把老人家的子孫一個個用槍崩了,回敬鄭老爺當初殺害自己女兒、也就是他母親的那段仇。
鄭無诩被鄭老爺弄回鄭家的那三年裏,從未過得輕松過,自他記憶全無醒來的那一天,那個看起來獨斷狠戾的老人,就不但自稱是他外公,還稱自己親手把他撫養長大。
鄭老爺逼他快速成長的手段極其殘忍,把一個少年丢進培養鄭家死士的訓練營。
暗中看他被人欺壓,看性格倨傲的他被人一個巴掌接着一個抽;在訓練營完成不了任務的下場就是慘遭酷刑,被教官辱罵體罰。
鄭老爺也借此,試探這個已經改名改姓的少年,是否真的忘記過去在楚家的一切;試探他是否真的能變成懂事、聽自己話的外孫。
少年離開噩夢般血腥殘酷的環境後,鄭老爺又開始給他洗腦,“我如此對待你,都是爲了你好。你若想質問,爲何我縱容你那些堂兄堂弟,唯獨隻對你如此嚴苛——”
“...爲什麽?”
“我告訴你,你在鄭家無名無分,你爹娘當初是鄭家最大的恥辱!你若想在鄭家有立足之地,就不能在任何一方面輸給你的堂兄弟們。希望我的用心,你自己能領悟。”
身爲反派的鄭無诩後來悟了。
他這個外公就是隻會講屁話的糟老頭子,利用起自己的外孫毫不心疼,完全隻把他當作自己培養好的一個工具罷了。
他曾多次受過重傷,鮮血浸透外衣,那個一臉陰鸷獨斷的老人,對他隻有欣然贊許和财物犒賞,眼裏從來不見一絲心疼。
不論他怎麽付出,他那些堂兄堂弟依舊靠着親爺孫的關系,輕輕松松在鄭家獲得一切,在軍中的職位也直接踩在他之上。
他爲鄭家賣命,卻被鄭家的每一個人都看不起。鄭無诩在失憶的那段日子裏,每一天都在隐忍,靠他外公給的最後一絲希望。
奈何鄭家子孫兩代真的都太沒用,即便一開始鄭老爺把他弄回來,隻是想拔高一下鄭家年輕一輩的實力水平,讓他成爲可以供鄭家使用的工具,可鄭家的小輩們蠢的蠢,利欲熏心的利欲熏心,最後還是沒一個能入眼的。
鄭老爺爲了不讓鄭家就此涼涼,迫于無奈和氣憤,隻能把鄭家的希望放在鄭無诩這個外孫身上,慢慢把權力遞交給他。
鄭無诩在這期間悄悄恢複了記憶,最後用殺死‘自己全家’震驚了其餘四大家族。
把時間倒流回來。
南蘿在這個世界該經曆的最後一天,那時的鄭無诩才掌控鄭家一半的權力。
再倒流回他徹底黑化的時間點,那是他恢複記憶時,意識到自己居然被那個可以視作仇人的外公,欺騙和利用了三年...
他裝作沒有恢複記憶來隐藏自己,又在當夜,意外聽到鄭老爺和鄭老夫人的談話,鄭老爺動了想把鄭家交給他的念頭。
鄭無诩這時才有了規劃:将來時機成熟,他要把鄭家人殺光。他深刻意識到,對付可怕的人和得不到的東西,隻有殘忍。
類似于隻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鄭無诩的人生觀也徹底形成了。
那就是——
隻有殘忍才能打敗殘忍。
這個觀念正是他日後主宰鄭家、又和其餘四大家族共同争奪山河時,讓他被後世定義成反派的原因。手段殘忍中對無辜百姓透着幾絲悲憫,後世覺得他手染血腥,又道貌岸然。
......
南蘿正在呼吸的時間點,距離反派恢複記憶還剩兩個月半。她突然發現,自己刷滿足度的截止點和‘徹底黑化日’統一了。
心裏不由多了幾分緊張感。
這一個月來她天天守在家裏,等鄭無诩晚上回來,才能和他進行戀愛模式。
滿足度積攢到了60%。
她覺得,就按照目前失憶狀态的鄭無诩來說,她和他之間的感情太順利了。莫名其妙就‘相互’吸引,莫名其妙在一起。
因此,再不來點刺激的突破,滿足度大概要進入一段平台期。她得想想辦法,在有限的空間和時間内,創造點激情出來。
鄭無诩還要在好幾個小時之後才能回來,她正閑得在家裏散步,就聽外面的一個女仆從匆忙跑來,“南小姐,唐小姐來了,她上來了!你快躲起來,千萬不要叫她發現了!”
南蘿還在回想唐小姐是誰,就被這個月一直照顧她的女仆從,一把塞進鄭無诩卧室的衣櫃裏,跟藏隔壁老王似的熟練。
進了衣櫃,那種偷偷摸摸的感覺,也讓南蘿逐漸想起,鄭老爺這會兒給鄭無诩弄的第四個适婚對象,可不就是姓唐麽?
這位唐小姐,算前四個裏面身份最高貴的世家小姐了,有人稱,唐家很快就要和五大家族并列,成爲第六個赫赫有名的軍閥世家。
原本,鄭老爺肯定不願意把這麽好的婚事安排給自己的‘好外孫’,可這些世家小姐一個個眼睛并不瞎,看到了鄭無诩,就對鄭家其他的年輕男人們不屑一顧,沒有任何欲望了。
鄭老爺不想錯失一門有利的聯姻,就不得已讓唐小姐自由追逐,并一直勸自己這個對女人不開竅的外孫,快點和唐小姐确認關系。
最近的唐小姐春心萌動,哪怕鄭無诩對她如何禮貌并且冷漠,她都覺得鄭無诩遲早是他的男人,所以用盡各種辦法刷存在感。
比如...
以女主人的姿态參觀鄭無诩的卧室。
黑漆漆的衣櫃裏,隻能透過一道狹小的縫隙,才能看到卧室内的畫面。
躲在裏面的南蘿先是聽到一陣腳步。
等待了一會兒,才看到一個年輕女人的身影站在卧室中央,正是唐小姐。
唐小姐十分自如地四處看,很快就要求女仆從出去并且帶上門,女仆從猶猶豫豫一陣,隻好擔憂地望了一眼衣櫃的方向。
門被關上後。
南蘿便從眼前的縫隙裏,看到唐小姐整個人往鄭無诩的床上一撲,然後抱起枕頭翻滾。
“......”
南蘿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心裏毛毛的。她每天都被鄭無诩摟在懷裏睡覺,她和他的床上現在卻有另外一個女人...興奮地扭成蛆。
還把頭深深埋在枕頭裏嗅了一口。
唐小姐發出滿足的喟歎:“好香。”
南蘿臉有些燙,鄭無诩昨夜也像唐小姐抱枕頭一樣抱着她,将下颌抵在她敏感的頸窩,黑夜中,他又用暧昧缱绻的眼神盯着她,對着她耳畔發出一聲低歎,“你,好香。”
她可太想阻止唐小姐再誇‘香’了,她居然好聞到把枕頭和被子都給腌入味了?
少女正蜷縮在衣櫃裏,用雙手托着腮,企圖消散她内心的羞澀和害臊,突然回過神往縫隙外一瞧,卻發現床上的人消失了。
“咯吱——”
“......”
下一秒,眼前這道唯一有光照進來的狹小縫隙,就被人以最大的敞開幅度拉開。
站在衣櫃前的人和藏在衣櫃裏的人...
互相瞪着眼看向彼此。
“......”南蘿指尖縮進掌心,在衣櫃裏抱住十分弱小的自己,一句話也不敢說。
好家夥,剛想和鄭無诩來點刺激的,刺激的事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她此刻想把衣櫃門從裏面關上,拒收這分刺激都不行。
因爲唐小姐看起來很想打她。
所幸,她隐約間聽到宅子樓下似乎有車停了下來,接着是車門被‘砰’一聲關上的聲音。
唐小姐突然也意識到自己擅闖别人卧室很魯莽,可又氣不過鄭無诩竟然金屋藏嬌。
那個‘嬌’憑什麽不能是自己?!
須臾。
軍靴踏在台階上的聲音格外清晰,年輕的軍官身形颀長,幾步便踏進了卧室。
他身影一出現,整個卧室裏原本就尴尬的氣氛,又以唐小姐爲中心蔓延出了焦灼。
因爲衣櫃裏的少女已經鑽出來,姿态親昵地躲進年輕男人背後,小手揪住他軍裝。
“我已經躲好的了,沒有故意出現在唐小姐面前...”少女小聲嗫喏道。因爲此前答應過他要藏好自己,否則,他會重重懲罰她。
殊不知自己的語氣,在唐小姐眼裏成了婊裏婊氣地沖鄭無诩裝可憐。唐小姐怒了,指尖對着她,凝眉質問道:“她是誰?!”
“如你所見。”
男人的聲音低醇,不帶情緒般的坦然鎮定,仿佛絲毫不覺得自己卧室裏出現一個少女很奇怪,反倒是突兀站在這裏的唐小姐,讓他有一種私密空間遭人侵犯的不悅感。
“你可以出去了。”
在唐小姐的愕然中,鄭無诩眼神漠然,對眼前的女人連一個請的手勢都懶得做。
唐小姐愣了愣,不甘地咬牙。
她憤然離去的時候帶上了門。
‘砰——’
一聲帶着情緒發洩似的重響,讓南蘿身體不由地爲之一顫。
緊接着,她身體就被人摟在懷裏。
鄭無诩一手環住她的腰,一邊垂眸仔細看她,在檢查過後确認了,她沒被唐小姐或抓或撓,他才放下了心。又趁自己這會兒好不容易聽到消息,才提前趕回來看她一眼...
他眼底有幾分情意翻湧。
突然把她用力揉進懷裏,親吻了好一陣才松開她,接着認真向她交代道:“我還有事要立刻趕回去處理,會留兩個人下來看門,以後不會有人敢随便闖進來了。”
他臨走前,南蘿不安地拉住他。
忍不住問:“我和你住在一塊兒,唐小姐如今撞見了,若她跑去告訴你外公...那鄭老爺知道你關心我,不會生你的氣罷?”
她都覺得自己婊裏婊氣的。
可眼前的人似乎完全沒發現她婊裏婊氣。
他寬大的手掌伸過來,扶住她的腰,把她給放到了一旁的壁桌上。
接着掌骨撐在壁桌兩邊,以一種圈住她、以及垂眸和她親密對視的姿态,比之前還要多了幾分認真道:“如果他生氣了,我就說,我要娶你,他估計還得更生氣。”
“那...那怎麽辦?”
“怎麽辦?”鄭無诩也無辜地眨眼。
他濃密烏黑的眼睫顫動,加上眼尾弧度撩人的眼眸噙着笑,突然讓他的反問聽起來不那麽純粹,反而透着幾分玩味和勾人。
南蘿一聽就知道,他肯定會說出什麽奇奇怪怪的,讓她臉紅心跳的話了。她在被徹底長大的他調戲之前,晃動小腿想跳下去。
可下一秒,就被他攔住了。
他傾身,清冽的荷爾蒙氣息便徹底占據她四周的空氣,一陣濡濕和溫熱蔓延,就像有什麽東西下一秒就會吮,或咬耳朵,讓她不禁指尖蜷縮,渾身僵硬到隻剩下顫栗。
鄭無诩手掌輕輕落在她背脊上,安撫了一陣第一次被這麽對待的她,他溫度同樣略高的指尖,撩開她耳邊的發絲後。
湊近她微濕的耳邊,低沉嗓音抵入她耳膜,帶着保證道:“他生氣了,你怕什麽?被罰的隻會是我,又不會讓你跟着受傷。”
被他圈在懷裏的人垂下腦袋,伸出兩隻細白的胳膊推開他,“...你忙你的去。”
鄭無诩‘嗯’了一聲,看南蘿始終不好意思擡起小臉,也看不到他發燙的耳際大概也是泛紅了,他趁着這個機會,又彎腰對她道:
“羞什麽,晚上回來有你害臊的。”
“......”
可惡,她心裏居然又羞惱...
又忍不住期待了起來。
? ?月底完結的我算着還有九天,嘤嘤嘤如果到時候差幾章沒完結,可能31号晚上直接更到完結爲止。來不及的話隻能日更一千兩千,多花幾天完結這樣。
?
因爲下月初跑到其他地方開文,要直接日更六千,所以我沒啥時間。然後能恰飯的文比恰不了飯的文要緊,就隻能這樣了,我盡量努力日更四千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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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再見了大家,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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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