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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報警聲在籠子内響起。
正趴成一團磕着瓜子的巴紮黑被吓得毛發紮起,無措驚恐的環顧着四周的一切。
什麽情況?
這什麽情況?
爲什麽會報警?
它什麽都沒做啊!
“注意,注意,任務修改,任務修改。”
生硬的機械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明明沒有什麽感情,但字裏行間卻透着緊張與壓迫。
巴紮黑吓得縮成一團,聲音都在發抖。
“您……您說怎麽修改……”
這時面前的牆壁再次凹陷,浮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屏幕,屏幕上快速列出一整行的任務内容,巴紮黑連滾帶爬的沖過去看,一字一句的讀,生怕會錯意。
結果在看清任務内容之後,巴紮黑呆呆的皺眉,緊跟着又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
“怎麽……爲什麽要這樣……”
“權利欲,猜忌欲,控制欲,仇恨欲,金錢欲,野蠻欲……還差最後一欲,完成後八欲皆空,組織可以放你自由,讓你前往想去的世界。”
聽着這一切,巴紮黑的注意力仍然停留在任務内容之中。
原來,這才是隐藏任務。
“完成之後,我就能自由?”
“組織會和你解約,讓你融入正常的社會當中。”
正常……
完成這個任務之後,它就能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了?
它就能離開這個籠子了?
它就不用整天忍饑挨餓了?
它就,自由了?
“任務時間,兩個月,如果任務失敗,你将被流放,永不錄用召回。”
巴紮黑渾身一激靈,忍不住戰栗着。
它不想被流放。
它想要自由。
呆坐在原地許久之後,它默默關掉屏蔽儀,看着丁寶此時的狀态。
她正在開車,副駕駛上還坐着個男人。
是林今墨。
“丁寶,你怎麽還和他有聯系?”
“怎麽了?和他聯系犯法啊?”
“你不想救祝今律了麽?”
“想啊。”
她想确定一件事,前提就是祝今律必須要醒過來。
“那你還在林今墨身上浪費什麽時間,他遲早要死的。”
巴紮黑的話讓丁寶聽了有些不舒服。
“我的任務就是讓祝今律蘇醒過來,是不是?”
“是……是啊。”
“那你就閉嘴,我肯定會讓他健健康康的醒過來,至于林今墨怎麽樣,你别管。”
誰說一定要林今墨的心髒才能幫助祝今律,這個世界的技術不行,她說不定可以。
巴紮黑聽她這麽一說,立馬提醒道。
“隻有林今墨的心髒換給他,祝今律才能恢複最佳狀态,不然祝家早就安排他進行換心手術了,之所以等到林今墨這麽大,就是爲了取用他最強壯的心髒,讓祝今律最大程度上減少排異反應,最後讓他變成和普通人無異的健康狀态。沒有任何一個替代品能比林今墨的心髒更好用。”
聽它一次性說這麽多,丁寶蹙眉。
“這是你的想法?”
就巴紮黑的智商,它能一次性說出這麽一句前後邏輯嚴絲合縫的話來?
丁寶懷疑了。
巴紮黑哼了一聲。
“是啊,再說了這不是我的想法,這是事實。”
才不能讓她發現自己提前打了很多遍草稿。
丁寶開着車,剛準備說什麽,一旁的林今墨突然開口道。
“前面岔路口停一下吧。”
丁寶踩下刹車,林今墨起身道。
“你在車上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
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岔路口,丁寶又聽巴紮黑在繼續念。
“祝今律那麽愛你,一直以來都給你最好的,你不想給他最好的嗎?”
丁寶有些不耐煩。
“他本人都沒說什麽呢,你倒是一個勁的對我進行道德綁架啊。”
“這……這怎麽能叫道德綁架,這叫……知恩圖報。”
算了,就它這麽智商,言不達意的時候太多了。
丁寶知道它是什麽意思。
愛是要平等的。
他對她好。
那她就該以同樣的感情回報他。
雖然不知道祝今律的想法,但就巴紮黑這麽一個遲鈍懵懂的生物來說,它都知道愛與付出是相互的,可林今墨卻不知道。
丁寶又想到以前的事了。
她趴在方向盤上,心底一片雜亂,最後從旁邊摸出口香糖,塞進嘴裏默默嚼着。
林今墨回來了,一開車門,冷氣灌進來,他趕緊上車關上門,然後将提在手裏的東西放在腿上。
丁寶側眸,看着他腿上的小蛋糕。
比巴掌稍微大點,一看就是蛋糕店做好了擺在櫥窗裏的。
“回家吧,家裏有菜麽?”
丁寶握緊方向盤。
“沒有。”
“那待會到小區旁邊的菜市場買點。”
臨近傍晚,菜市場人很多。
來到一個賣肉攤,攤主一看到林今墨便笑呵呵的打招呼。
“小夥子以前常來我家買棒骨吧,怎麽前段時間都不來了?”
林今墨笑笑。
“前段時間忙,現在不忙了。”
老闆熟練的給他挑了兩根棒骨,裝袋的時候看向一旁的丁寶。
“這就是你常提到的老婆吧,真厲害,賺錢養家又漂亮。”
丁寶默默移開目光。
拎着骨頭,林今墨又帶着她去了菜攤,買的菜全都是丁寶愛吃的。
最神奇的是,幾乎每個攤主都認識林今墨。
即使他已經一年多沒來了。
“男人主内,女人主外的又不多,天天來買菜給媳婦做飯,況且你長得又帥氣,誰能不記得喲。”
這個小區兩人搬來不久,林今墨就離開了。
但就怎麽短暫的一段時間,男人每天都回來這裏挑最新鮮的菜,按時按點,頓頓都是他親手烹制,這對菜市場裏看慣了女人的攤主來說,确實新奇少見。
況且林今墨也從不避諱自己丁寶養着的,更是加深别人印象。
買了菜回到家,林今墨直接進了廚房,留丁寶坐在沙發上,盯着電視裏的東西出神。
以前她忙着在外面打拼,滿心想賺更多錢繼續去找笨笨。
林今墨什麽都不說,做了飯就等着丁寶回來,吃完就收了盤子,洗好後兩人各自回屋,交流很少。
兩人之間就像是很熟悉的陌生人。
都習慣彼此的存在,但一天中對話不超過五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