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時間約在了七天後。
在這短暫的時間裏,丁寶一直待在實驗室。
劉立學從國外回來後直接就找到了丁寶。
“最近在研究什麽呢?”
“器官克隆。”
男人笑笑,也不當回事。
“嗯,年輕人就該有點想象力,這世上要真的出了單獨克隆器官的技術,那人類的曆史估計就要被重新改寫咯。”
缺什麽,補什麽。
壞什麽,換什麽。
如果技術成熟了能大面積普及,那人類的壽命肯定能大大增加。
想研究這個技術的肯定不止丁寶一個。
但其難度之大至今都隻能讓這個技術存在于科幻電影之中。
劉立學并不反對丁寶研究這些看似不可能的東西,畢竟丁寶是個天才,說不定就能被她研究出點什麽來呢。
中午吃飯的時間,丁寶和劉立學提了手術的事。
“我簽了自願捐贈書,打算請您做主操醫生。”
“那怎麽能行?你的身體健康可是全人類的财富,你怎麽能去捐贈器官呢!”
丁寶微微勾唇。
“教授,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您就當我幫我一個忙,到時候需要您做什麽,我會提前說的。”
劉立學蹙眉疑惑的看着她。
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被人強迫了?
“你和誰簽的捐贈協議?”
“B市地産大王的千金,陸青煙。”
“陸家爲什麽非要你的捐贈?”
以陸家的财力,想要多少肝源能沒有?
劉立學是氣憤極了,在他看來,丁寶的身體可比那什麽地産大亨的女兒金貴多了!
怎麽能讓她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呢?
雖然人人平等,但天才就是得要保護起來,畢竟這樣的人千萬裏都挑不出一個,而地産大亨的閨女誰不能做?
他越想越覺得不可理喻!
“教授您别着急,這一次對我來說也是個機會,正好我的新發現需要找個人來實驗,這兩天他們一定會聯系您,到時候還請您配合他們。”
“配合什麽?”
“他們給的好處,你照單全收,他們讓你做的事,你先猶豫一會再答應他們,還有進行手術的醫院,還請您安排一下靠得住的,最好是您能做主的。”
劉立學有些搞不明白丁寶的意圖。
“你要做什麽實驗?”
“您是全世界第一個知道的,在手術沒有開始之前,還請您先保密。”
跟着丁寶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實驗成果。
看着眼前這顆在營養液中有力跳動的心髒,見多識廣的劉立學直接呆愣在原地,鏡片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這顆獨立于人體存在的心髒,一時間,整張臉上露出驚異,癡迷又狂熱的表情,他的眼睛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一時間說不出半句話來表達自己此刻内心的情緒。
“這……這,這不會是……”
“教授,我不是說了麽,如果器官能單獨克隆,那現存的百分之九十的疾病都能迎刃而解,現在擺在您眼前的,就是我的初步實驗成果。”
丁寶打開燈,幽藍的燈光包裹着器皿之内的心髒,這顆心髒仿佛連接着劉立學自己的,一時間,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跟着心髒跳動的頻率同步了。
“奇迹。”
好半晌,他才蹦出兩個字。
“這是人類醫學史上的奇迹!丁寶,你是天才……哦不,你是救世主,人類會感激你,他們會把你的名字永久的刻在豐碑上!還等什麽?公布了這個發現,世界醫學組織會保護你,國家也會保護你,這世上再也沒人能威脅到你!”
瞅着劉立學看丁寶的眼神,恨不得就把她原地上交給國家了。
“教授您先冷靜,我剛剛說了,我還差最後一步,那就是實驗步驟。”
“你缺實驗對象麽?醫院裏又不少等着器官源的病人,有些排不到隊的到頭來也是個死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申請全資爲他們做手術。”
“我有人選了。”
“誰?”
丁寶笑笑,目光冷冷的盯着眼前這顆跳動的心髒,一字一句道。
“陸青煙。”
——
“你覺得自己會成功麽?”
“如果失敗了,現在站在你背後的那些人,都會死。”
“你這是在觸犯資本的利益,你有沒有想過你要和誰抗衡?”
一閉眼,腦海中便會響起這惱人的聲音。
是丁寶自己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像是她内心的掙紮和自我懷疑。
丁寶極少會産生這樣迷茫的心理,可自從上一次她親眼看到那個男人在自己眼前死去的時候,丁寶便察覺到,自己無法理性,又理智的去思考一些問題了。
手術前一天,丁寶被送到了B市最好的公立醫院,在雙方都自願的情況下進行器官移植手術。
手術台上,操刀的醫生劉立學下意識擡眸看向頭頂,那裏站着這個醫院的院長,董事,還有時常出現在電視雜志上的地産大王,陸氏董事長。
這場手術,就在他們的監視下進行。
再垂眸,眼前的丁寶已經陷入深度昏迷,躺在另一張床上的女人被遮住了臉,隻露出需要手術的地方。
“開始吧。”
左右看了一眼,一切準備就緒,手術開始。
樓上,院長恭恭敬敬的看着一旁的陸董事長。
“劉教授的主刀經驗很豐富,我們都已經安排下去了,您大可放心。”
男人稍稍點了點頭,态度還算親和,隻不過那眼睛一直盯着下面的手術情況。
“手術差不多要進行九個小時,您先去貴賓室坐坐吧,這裏我們看着。”
就算是坐着看九個小時也不容易,男人中途離開,卻依然留下助理站在原地等候。
八個多小時後,手術結束,圓滿成功。
走出手術室,劉立學疲憊的走進消毒室,門剛關上,院長便從門後面走出來。
“手術進行的不錯,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劉教授。”
“丁寶我得帶走,不然沒法和上面交代。”
“怎麽沒法交代,一個剛漏點臉的醫生,找個理由處理了。”
劉立學看了他一眼,漠然道。
“她早就和我們簽了遺體捐贈書,接下來的我們幫你們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