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喜歡嗎?”
太後躺在床上,輕輕咳嗽着,緩了緩這才慢慢說道:“哀家看皇上最近實在是有些貪玩,想着這個年紀要是先納幾個妃子,定能懂事了。”
小皇上聽了直搖頭,“朕不喜歡,朕每天下了朝逗鬥蛐蛐,撩撩鳥日子過得挺好的,再說餓了王叔還沒有消息,怎麽能做這種事情呢?”
“攝政王的事情,要是一直沒有消息,皇上納妃也算是沖喜,說不定還能有好消息傳來呢!”
太後笑的一臉的慈祥,好像這件事情已經闆上釘釘了。
“那就等皇叔的消息再說吧,反正最近朕也沒什麽心情。”
說完伸手拿起太後寝殿裏的點心,放進自己的口中,滿臉的滿足:“還是母後宮裏的廚子做的味道好吃,去哪裏都吃不到呢。”
“喜歡皇上就多吃些,我最近這身體不好,也不能經常過去看你。”
小皇帝得了她的話,當真是沒有客氣,每樣都吃了一些,又讓小福子給他裝了些,這才滿意的離開。
一出了太後的寝宮,小皇帝便尋了個借口,将小福子支走,又趁着左右無人的功夫,自己輕手輕腳的來到一處廢棄的宮牆内。
蹲在牆角處,他細細的摸索着,在一處凸起的牆根處,找到了衛秫傳給他的消息。
“皇上,以進京郊,無比小心身邊,照顧好自己,右相可信,小心太後。”
他匆忙讀完又将紙條團成球塞了回去,将自己偷藏起來的糕點裝在裏面,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暗衛了,他隻需要大搖大擺的走了回去,正好遇上正在焦急找自己的小福子。
“哎呦,皇上您去哪了?可急死我了!”
“那邊啊!”
小皇上随意指了處地方,“剛才跑過去好大一個蛐蛐,可惜了,朕沒抓到。”說完,十分遺憾的啧啧了兩聲。
小福子見沒有異樣,也就放了心,跟在皇上的後面,說着今日進宮的新玩應,小皇上今日實在是累了,沒什麽興緻,随便打發了兩句,回到寝殿光明正大的去補眠了。
反正隻要是不幹正事就對了,那他索性就光明正大的補交。
邊境的荒漠中,副将率領三千士兵,走在沙漠的腹地裏,這裏一個人進來十分容易迷失方向,一望無際的黃沙上,連東南西北都找不到。
他們出來已經走了一整天了,要是再找不到隻怕要在這荒漠中過夜了。
“副将,前方發現有異樣。”
一名士兵前來報告,說的還算是委婉些,等副将過去的時候,隻見沙子上倒着一具已經面目全非的屍體,穿着打扮正巧和王爺一模一樣!
就連佩戴的劍都一樣,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副将也是,他悲痛的跪在屍體的旁邊,同時,承認不備神不知鬼不覺的将玉佩塞在了那人的身上。
随後裝作無意般翻過屍體的身體,那枚玉佩赫然出現在屍體的手中。
“這塊玉佩是不是王爺佩戴的?!”
王爺的玉佩是當年先帝贈與他和衛恒每人一塊的,且不說玉質地晶瑩無暇,便是那上面可得正是兩人的名字,這玉也是世上獨一無二的。
“這好像就是王爺!”
随着大家的确認,消息很快傳進上京城,與消息一起傳來的便是那塊無獨一無二的玉佩。
得知消息的當天,小皇上直接當着文武百官的面放聲大哭。
玉佩很快便落到了衛恒的手上,自然他拿着去見了桑墨。
“你的賭輸了,這下可是心服口服了?”
衛恒将玉佩遞給桑墨,嘴角的笑藏也藏不住。
桑墨顫抖着接過他手中的玉佩,細細的摩挲着,捂着臉無助的小聲抽泣着。
衛恒見狀悄悄退了出去,明天這個時候過來,事情就能成了,他笑着想着。
聽到石門合上的聲音,桑墨等了一會而确定他已經走了,這才擡起頭,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天知道她剛才看見這枚玉佩的時候,差點笑了出來。
這枚玉佩确實是衛秫的貼身之物,可惜他從來都不會在征戰的時候帶他,因爲他說這樣真的是太娘了。
現在桑墨已經百分之百能确定衛秫根本就沒有死,他或許也是想借着這枚玉佩告訴她不要傷心吧。
攝政王戰死沙場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攝政王府更是收到了風聲,一時間大家也顧不上王妃到底是不是好人了,隻想着他們的殺神就這樣隕落了,百姓們都去城門口等王爺的靈柩回來。
蘭肇他們不可能那麽快回去,隻能派一小隊人先行将王爺的棺椁護送回去,而他們則要在這裏将内奸找出來。
京郊附近的小鎮上,一名膀大腰圓的大漢正在挑選着新鮮的菜,就聽見隔壁兩個婆婆正在閑聊。
“你知道嗎,據說攝政王戰死了!”
“真的假的?不是說這次隻是流寇嗎?王爺怎麽就死了?我可不信!”
“我騙你做什麽,上京城裏都傳開了,咱們皇上還在朝上嗷嗷大哭了呢!”
說着說着,兩人便唏噓起來,一會兒說着王妃怎麽怎麽樣兇殘,一會兒又說這下大衛朝怕是不能消停了,估計又要打仗了,忠勇侯萬萬沒想到兩個婦人竟然分析其局勢來頭頭是道的,買好菜之後連忙跑走了,他怕自己再不怕,她們聊到自己,他忍不住暴脾氣再暴露身份。
“王爺,今日消息已經傳到了這邊了,看來離咱們回京的時間又進了啊!”
忠勇侯一進院子,就放下手中的菜,在院子裏舀了一大碗水咕咚咕咚喝了進去。
“你呀,就是沉不住氣,咱們什麽時候回去,又不是咱們說的算了的。”
智多星點着他的頭,拎着耳朵教育着,生怕他着急自己先跑回去,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放心吧,這些小事我還是能忍着的,也不知道王妃聽說王爺的事情可咋辦。”
他進了屋,一屁股坐在衛秫的身邊,光是替王爺想想就心疼,王妃那麽烈的性子,要是知道王爺身亡的事情,不會殉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