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京郊暫時沒有了愁雲慘淡的情緒,皇宮中,小皇帝今夜過的格外不好過。
子時一到,他的寝宮外面便被人層層的圍住,水洩不通。
“朕的好兒子,咱們是不是需要好好聊一聊了?”
衛恒的聲音出現在寝宮門前,小皇帝正在寫字的手微微一抖,輕輕歎了口氣,停頓了下來。
“父皇,你終于還是出現了。”
他不動聲色的放下手中的筆,寝殿的門大敞四開,衛恒帶着巨大的帽子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一瞬間,小皇帝終于對桑墨的話深信不疑,即使已經到了今天這個地步,衛恒依舊沒有露出本來的面目,看來他的臉是真的出現了問題。
“朕的好兒子,這個皇帝當得是不是很不開心?這麽長時間了,玩也玩夠了,該把一切都還給朕了。”
“父皇,如果朕說不呢?”
小皇帝高高在上的坐在龍椅上,看着門前站着的衛恒,聲音是衛恒從來沒聽過的堅定和威嚴。
衛恒的目光一直停在他的身上,一步步的向他走進:“如今百姓們可是都在傳你的昏庸和無能,他們可是無比的期待朕得。”
說到這,衛恒看了看小皇帝身上的龍袍,“連尺寸都不合身,你這個皇帝做的可見多不受待見呢。”
說着發出了一聲嗤笑,大手朝着小皇帝的身上探去。
小皇帝見他伸手過來,身形一閃,穩穩的躲開了他,“父皇,縱使你要複位登基,可最起碼也要以真面目示人不是?”
他唇齒間針鋒相對,話語像刀子一樣紮在衛恒的心上,一提起這個,衛恒就十分憋屈。
“朕隻是偶感風寒,暫時不能見人而已。”
随即話鋒一轉,“隻要你今夜立下聖旨,退位于朕,朕必定将這江山重振威風,隻要再過幾年,朕的年紀大了,這江山就還是你的。”
“可是父皇,朕雖然想聽你的話,但真的沒辦法做到啊,沒有了傳國玉玺在手,真就算寫什麽都不好使啊。”
小皇帝聳聳肩,一臉無奈的看着他,“朕也忘了把玉玺放在哪裏了。”
“你!”
衛恒千算萬算沒有發現小皇帝會動這樣的手腳,連忙傳來在一旁聽命的小福子,“去把玉玺給朕找出來!”
說完,便将小皇帝一把薅起,一路帶着怒氣,扔進了坤甯宮中。
“沒找到玉玺之前,你就和這個賤人待着吧!”
說完冷哼一聲,一甩衣袖,将坤甯宮徹底鎖了起來。
“皇上?您這是?”
劉嬷嬷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端着湯藥進到太後寝宮的時候,這才發現小皇帝。
“嗯,被囚禁了,我想是誰弄的,你們也是心知肚明。”
小皇帝不在意的甩了甩手,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看着病床上的太後。
俯身輕聲在她耳邊說道:“太後,别裝了,衛恒如今已經逼宮了,您在裝病也是無濟于事了。”
說完靜靜的看着太後。
劉嬷嬷放下手中的藥,看着小皇帝奇怪的舉動,有些動了怒,正要跟皇上解釋,太後這次是真的昏迷了,卻見太後悠悠的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睛明亮睿智,哪裏有之前的一片無神。
“皇上是怎麽發現我是在裝病的?”
一開口,冷靜邏輯性強,根本就不想昏迷了許久的人。
“你是朕的母後啊,朕有多了解你。”
小皇帝見她睜開眼睛也沒什麽反應,反而微微笑了笑,仿佛這隻是兩人普通的聊天而已。
“像母後這麽自私的人,在這一刻是肯定要選擇自保的,沒有什麽比昏迷不醒還有更好的方法了,畢竟依着衛恒的性子,他可不屑沖着一個半死的人來撒氣了。”
劉嬷嬷被眼前的一幕已經震撼的不知所措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悉心照料的人,竟然連自己都騙。
“太後……”
她一時間悲從心起,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太後卻看也不看她,不過是一個忠心的走狗而已,根本不需要在乎,語氣嘲諷:“皇上就算是算到了又能怎麽樣呢,現在還不是和哀家一樣被關在這裏?”
“都是一樣的下場而已,況且隻要能活着,就肯定會有東山再起的一天,這麽做有什麽不對。”
小皇帝看着眼前的人,好像從來都沒認真的了解過她一樣,他的心裏到底還是覺得有些難過的,即便是這個時候了,太後的心裏依舊考慮的隻要自己而已。
他自嘲的歎了口氣,“說道底,太後其實一直是在怪朕的,也罷了,朕給過你機會的。”
說完,他便坐在地上,閉上了眼睛養着精神,仿佛已經胸有成竹。
太後側頭看他這幅樣子,心中冷笑,到底是個不成事的孩子而已,已經是眼前這種局面了,他竟然還以爲能有救,真的是夠可笑。
想完,她也閉上了眼睛,繼續着自己的“昏迷”。
衛恒坐在禦書房中,看着自己失而複得的一切,到底還是有些激動的,可現在還不是開心的時候,他的玉玺還沒有被找到。
“這個王八蛋,把玉玺藏在了哪裏?”
摸着自己的臉,他的心情越發的暴躁起來,狠狠推到了桌子上的東西。
小福子抖抖索索的站在一旁,想着今日白天的一切事情,忽然靈機一閃,跪在地上“皇上,今日小皇帝傍晚時分召見了,右相,會不會是那個時候?”
不用他說,衛恒也大緻能夠猜的出來,現在唯一的可能,便是小皇帝将玉玺交給了右相帶出了皇宮。
目光一暗,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去派人潛入右相家中,朕要在明日早朝的時候見到玉玺。”
侍衛領命,退下,他站起身看着禦書房早就被改成了小皇帝喜愛的樣子,心中就煩悶不已,桑墨不見蹤影,玉玺又不在皇宮,這一切看着竟像是已經策劃好的。
可是衛秫已經死了不是嗎?縱使他還活着,自己也不可能再失敗!
這一次,絕對不會在失敗,擋道的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