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秫抱着桑墨在房間裏親密了好一會兒,心中的醋意總算是少了些,又哄着桑墨給他再釀些桃花酒,這才放開她。
桑墨看着鏡中的自己滿臉通紅,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這個可真的是個無賴!”
誰知衛秫在她身後拿着木梳一下下的幫她梳着頭發,“我就是個無賴,你能把我怎麽樣?反正你也嫁給我了,想跑也跑不掉了。”
桑墨轉頭想揍他,卻又怕扯到自己的頭發,隻能無奈的将手中的胭脂盒扔向他,這怎麽可能打到他,夫妻倆難得幼稚起來,一個扔一個躲,房間中充滿歡聲笑語。
小皇帝站在門外,聽着裏面傳來的歡笑聲,無奈的看向身邊的忠勇侯,“這個時候要是打擾他們,皇叔會不會殺了朕?”
忠勇侯一本正經的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來的胡茬,啧啧了兩聲,“殺了皇上,可能性倒是不大,不過要是我敲門的話,皇上應該明日就看不見我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擡起雙手,迅速的拉起小皇帝的手用力的敲了敲二人的房門,“王爺,王妃,皇上有事情找你們。”
說完,他撒丫子跑遠了,小皇帝還沒等伸手叫他,衛秫已經闆着一張臉站在他的面前,“什麽事?”
小皇帝悄悄咽了口唾沫,可憐兮兮的看向他身後的皇嬸,“皇嬸,救命……”
桑墨果然伸手拍了下他的肩,“對孩子兇什麽兇。”
“他現在都是皇上了……”
衛秫表示自己也委屈,他還什麽都沒做呢,就被自己媳婦嫌棄了。
“就算是皇上,現在也隻是個孩子。”
桑墨走出來,護在皇上的身邊,“他做錯事自然應該說的,可現在又沒做什麽事情,對吧。”
說着沖着小皇帝挑了挑眉,小皇帝受到鼓勵,頓時有了底氣,他現在可是有正經事情的,沒什麽好怕的,叉着腰仰着臉看向衛秫,“朕确實是有正事要找皇叔商量的。”
今日早朝上,已經有七名大臣動搖,承認了衛恒的地位,右相任然堅持要看到退位诏書或者小皇帝親自宣布,他才能遵循祖制,恭迎新皇上位。
其餘大臣站在右相的身側,都堅持這是一定要走的流程。
衛恒沒有辦法,宣布明日一早退位一事将由小皇帝親口說,這才氣憤的下了朝。
短短一天的時間,衛恒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的臉應該是支持不了太長的時間了。”
桑墨坐在一旁,對于朝堂上的事情,衛秫和小皇帝一向都是不避諱她的,她把玩着手上的玉佩,喃喃自語道。
“可是現在我們誰都沒有見過他的臉是什麽樣子,要是貿然起兵的話,會不會有些危險?”
小皇帝拄着下巴,想想這些就有些頭疼,當皇帝可太難了,什麽都要考慮到。
卻沒發現身邊的衛秫和桑墨像看傻子一樣,看着他。
“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他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也隻有在他們兩人的面前,自己才敢露出孩子氣的一面。
“皇上,您都在這呢,我們有什麽名不正言不順的?”
智多星都聽不下去了,在一旁忍不住開口提示道。
小皇帝這時才反應過來,猛地一拍自己的頭,他把這事給忘了!
自己在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那我們現在在等什麽?爲什麽不直接沖進皇宮裏把他給我拿下啊?”
“城外還有五萬兵馬沒有到位,還要确保大臣們的安全,還要……”
桑墨看衛秫實在是不想搭理他,替他開口解釋着。
“對不起,是我逾越了。”
小皇上現在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沒想到舉兵要這麽麻煩。
“造反也是件麻煩的事情。”
桑墨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體貼的補充道,“曆史上能造反成功的大多成了賢明的君主。”
這種事情真的是挺廢腦子的。
“朕還是好好治國吧,不給大家浪費時間的機會了……”
“智多星,去找幾個探子在百姓中散播些流言,就說如今打着衛恒說要小皇帝退位的人,現如今連臉都沒露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上皇……”
有些話知道點到爲止就好了,剩下的老百姓們都會自圓其說,他衛恒不是很喜歡利用輿論?那也讓他嘗嘗被說道的滋味。
智多星領命退了出去,忠勇侯怕小皇帝報複,帶着人皮面具跑去了京郊,列整士兵們。
同時也看看他們的隐蔽工作做得到不到位,每個一時半刻是回不來的。
桑墨趁着這個機會趕緊将玉玺還給了小皇帝,她拿着這個東西已經好幾天都沒有休息好了。
“還是先把這個東西還給你吧,不然我整夜都睡不踏實的。”
說着将盒中裝着的玉玺扔給小皇帝,小皇帝見到玉玺的一刹那還有些恍惚,他想起之前将玉玺交個右相帶出去時,自己幾乎是抱着絕望的心态,甚至還在想就算皇叔真的不準備将玉玺還給自己,也沒關系,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
直到現在他真的确定自己的皇叔從來就沒有過不軌之心,正在天家,是最累的,不僅要防着敵人更要防着自己的兄弟。
父皇就是在這一次次的疑心和試探中走上了現在的路,可笑的是他一直提防着的衛秫,一點不軌之心都沒有,甚至願意爲了大衛國甘願赴死。
“皇嬸,您沒有将它拿去當了?”
沉甸甸的玉玺落到他的懷中,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起了這句,他被軟禁起來随口說的話。
“你怎麽知道我想拿去當了?”
搞到這個東西的第一瞬間,桑墨就覺得這是個好東西,變想問問衛秫這個大約值多錢,别去當鋪的時候,被掌櫃的忽悠了,結果衛秫見到的第一句,就是“這是傳國玉玺。”
這才歇了拿去當的心思,可是卻擔驚受怕的什麽都睡不着了。
小皇帝本來隻是随口一說,萬萬沒想到,他親愛的皇嬸竟然真的有這個想法,差點手一抖,将玉玺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