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就憑你剛剛的幾句話，我就可以去質問王老爺子，在任職戶部尚書的時期，是不是貪腐國庫裏的錢财了！”

衛秫聽聞桑墨的指控，感覺王老爺子好像就是一個大大的貪官一樣，令他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

“本來就是嘛，不是我說的，而是你說他身處在那個職位，每天經手的，都是大量的金銀，就算是一塊肥豬肉，他摸過之後，是不是也沾了一手的油，那油水看似不多，但在日積月累的情況下，也是一筆不小的财富呢，再加上四大家族世代經商，不論是朝廷還是後宮，但凡涉及到工程和采買等需要用到錢财的事情，他完全可以把這些工作都交給自家人去做啊，這樣一來，又能從中獲利不少！”

桑墨閉上眼睛，似乎就能看到王老爺子在國庫中監守自盜的模樣。

惹得衛秫不禁啞然失笑。

“你這個小腦袋瓜啊，想象力真是有夠豐富的，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培養一個秀女，雖說在吃穿用度，還有要聘請從宮中出來的嬷嬷學習禮儀等花費，确實不少，但是對于王家來說，别說是培養兩個，就算是培養十個，是也能承擔的起的，他們之所以會對二女兒如此苛刻的原因，其實是爲了從小就壓制她，讓她認命做好大姐王晴兒的媵妾。”

“媵妾？”

這個詞，桑墨之前好像是聽說過的，是某些大戶人家，在嫁進去女兒之後，會再從家族中挑選一個适齡的女子，當做小妾一起嫁進去，但是一般來說，媵妾都是家族中的分支的女兒，或者是庶出的女兒，而不會是嫡女的。

畢竟，一旦成爲了媵妾，雖然身份比一般的小妾要高貴一些，但也不是正妻，而是隻能穿着粉色嫁衣，從後門進去，不能通過八擡大轎迎娶的小妾啊。

“這王家還真是奇怪啊，難道說，他家沒别的女兒了麽？非要用嫡出的親身女兒，王大人一個男人或許沒什麽，但是王夫人怎麽也這麽糊塗呢，同樣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的親生女兒，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八擡大轎，鳳披霞冠，另一個就隻能穿着粉色，從後門當做嫁妝被人送進門去，她也能吞得下這口惡氣？”

原本媵妾這種風俗，就夠令人無語的了。

如果是本身就是庶出，低人一等，或者說是衰敗的旁支家的堂妹表妹，倒也能夠理解，但是王晴兒和王雪兒，可是一奶同胞啊，難道說僅僅是因爲差了三歲，就要受到這樣的差别待遇麽，如此說來，投胎還真是個技術活呢！

衛秫舔了舔嘴唇，繼續耐心的給桑墨解釋。

“如果說是别的人家，肯定是這麽想的，但是王家不同，一來，王大人在王夫人剛懷上王雪兒的時候，就在馬球會上遭遇了一場事故，緻使他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有别的子嗣了。”

說着，衛秫的目光，就往下移，桑墨瞬間就反應過來王大人經曆的是何種的事故，身爲一個女子，她都本能的捂住了某個部位，感同身受的替當時的王大人感到疼痛！

“啊？那他也未免太慘了些吧，不過以現在禦醫的能力，那裏受傷了，還能搶救回來的話，也算是名醫了。”

“誰說不是呢，當時這件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也是因爲王大人受傷的位置，實在是過于特殊，而醫治他的禦醫，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太醫院的院首司馬大人，他之後的禦醫之路能夠順風順水，也多虧了這一戰成名啊！”

衛秫在回憶的時候，猶記得當年他也不過七八歲，但之所以對這件事印象深刻，實在就是因爲宮中盛傳司馬大人妙手回春，就連那東西碎了都能治好，因此有不少太監還生出了不該有的想法，前往太醫院去尋求司馬大人的幫助，看看能不能讓他們這些人也回春一下。

桑墨聽得龇牙咧嘴：“呵呵，他這個一戰成名，還真是站在王大人的無盡痛苦之上啊，不過這樣說來，倒也能解釋爲什麽王家隻有兩個女兒的情況了。”

“沒錯，所以說，王家之所以這樣，不是因爲不想，而是因爲不得已，再說起王老爺子，原本他以爲王大人雖然受傷的，但是随着時間的流逝，王大人也能慢慢的痊愈，所以隔三差五的，就給他納上一房小妾，還指望他能再生出個一兒半女的，不過幾年過後，也就隻有王晴兒和王雪兒兩個女兒，王老爺子急了，他素來相信血脈，不願意讓其他旁支的過繼一個孩子來，便生出了将王晴兒送進宮中的想法。”

說到這裏，桑墨基本上已經将王家的想法捋清了。

“那就是說，王家是想借着王晴兒成爲皇後之選，而王雪兒作爲媵妾，承擔的是在王晴兒懷有龍種的期間，以保證姐姐的地位不受到任何的動搖，讓恩寵繼續留在留在王家的作用！”

直到這個時候，衛秫的眼睛才倏然冒出一道光來，頗爲欣賞的在桑墨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可以啊，我家娘子終于開竅了，大緻的情況就是這樣了，因此，爲了讓王雪兒盡快适應媵妾的身份，在王家當姑娘的時候，就要不斷的打壓她，讓她自己也認爲，本身任何的事情，都不如王晴兒，她天生就隻配當個小妾，做王晴兒的代替品，久而久之，王雪兒在這種成長環境之下，也認爲自己哪裏都不如姐姐，能跟着姐姐進宮做個媵妾，已經是她莫大的福氣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不像是王家期許的那般。”

桑墨接着衛秫的話頭，繼續道。

“就在王雪兒已經做好準備，這次的選秀一定要全力輔佐王晴兒，一舉奪得皇後之位的前幾天，她卻不明所以的忽然生出了癔病，令王家的滿盤計劃全都落了空，這才着急忙活的，将王忠的女兒，王沐兒緊急替補上去，但是你還别說啊，這王沐兒的名字，好像天生就是爲了冒名頂替而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