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玩意還有賭檔呢，看來最近子民們也都挺閑的啊！”

桑墨嘟着嘴，既然注定躲不掉，就隻能用吐槽來宣洩一下。

衛秫聳了聳肩：“你也知道的，自從衛恒沒了，阿古拉又和咱們達成了戰略同盟，子民們确實難得享受了一陣清閑的時光，但是正所謂閑來無事，小賭怡情嘛，正巧又趕上晏禮選秀，這可是難得的值得慶幸的大事，所以百姓們歡呼雀躍，也并無不可啊。”

桑墨一面随意翻看着冊子，一面覺得衛秫說的也有些道理，跟着點頭。

“你剛才說的王晴兒，王雪兒的冊子也在這裏呢，果然是王銘紳大人家的，你看這個王晴兒，還是個才女呢，在京城的多次詩會上，都拔得過頭籌，這裏的畫像，也是谪仙一般的任人物呢，快來看看！”

桑墨将王晴兒的卷宗翻到畫像那一面，畫中的女子撐着一把傘，站在湖面上，神情惬意，身着一身白色紗裙，宛如仙女下凡，令桑墨看了都覺得美不勝收。

衛秫湊近了看了看，隻是冷哼一聲。

“也就那樣吧。”

桑墨挑眉擡起頭來：“我的王爺啊，什麽叫做也就那樣吧，咱倆也算是久居京城和宮中，照理說什麽樣的美人沒有見過啊，但是這種姿色的，您能說也就一般，我是應該說您太過挑剔呢，還是您是在掩飾自己内心的想法，實際上和我一樣，也巴不得的早點見到這位王家大小姐呢？”

她越說，就越是想要逗弄衛秫，桑墨不自覺的踮起腳尖，輕輕湊到衛秫的耳邊，在他的耳尖處輕輕呼氣，不斷的刺激着衛秫脆弱的神經。

“什麽王家大小姐，都不及我娘子的絕代風華，不過娘子，你知道嗎，你若是再這樣，可無異于是在玩火啊！”

衛秫說着，就忽然轉身過來，雙手擎住桑墨的肩膀，半眯起雙眼，一副要生吞了桑墨的表情，害得她趕緊縮起脖子，将視線再度鎖定在王晴兒的畫像上，嘴上還不忘一個勁兒的念叨。

“确實是個美人啊，王爺的審美标準，何時變得如此之高了？”

“你啊，還是不懂後宮之事，你看這個王家的大女兒，不論是記載的事迹，還是長相舉止，無疑是按照進宮的标準成長的，但是你現在再翻看王家的二女兒的卷宗看看！”

按照衛秫所說，桑墨将王晴兒的卷宗放在一旁，趕緊打開王雪兒的卷宗，還沒等翻開呢，就發現二者之間，有着很大的區别。

不說别的，但就是卷宗的薄厚程度，就可見一斑。

那王晴兒的卷宗，厚度都看趕上王雪兒的三倍之厚了，按照衛秫之前的說法，這還是在經過各個文官篩選之後的結果呢，要是按照它本來的厚度，估摸着要是王雪兒的五倍呢。

在反觀其中的内容，更是天差地别。

王晴兒所記錄的，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每一條單拿出來，都是能給她加分的優勢，而這個王二小姐，王雪兒的卷宗上所記錄的，全都是一些日常的小事，什麽時候換牙啊，什麽時候第一次外出看花燈啊，一看記錄之人，就是敷衍至極。

“不會吧，這也太差别對待了。”

桑墨翻看着卷宗，對比之下，越來越覺得不公平。

衛秫就坐在她的對面，燭光之下，桑墨的側臉顯得特别柔和好看，他在暗中不停的死掐自己的大腿，才勉強壓下了對她的念想。

“王爺，您是怎麽了？”

等到桑墨再度擡起頭來的時候，就看到衛秫一臉痛苦扭曲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在承受着什麽樣的懲罰呢。

“無事，你剛不是覺得王晴兒的畫像好看麽，但是現在再看王雪兒的，看出什麽了？”

順着衛秫的意思，桑墨兩個畫像放到一起，且不說兩個人的長相，到底有什麽樣的不同，可單就畫像的質感來說，都差了好幾個檔次。

就拿王晴兒的來說，那細緻的畫風，仿佛就連風輕輕吹起她紗裙的感覺，都靈動的躍然紙上。

再看看王雪兒的，就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大緻畫出個輪廓，就連五官和表情，但是死闆無趣的，甚至都不如王晴兒畫像中的湖泊精緻。

“怎麽，這個王雪兒，是小妾生的庶出麽？”

雖然桑墨對于嫡庶并不介意，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介意，尤其是在京城的官場上，還是很介意嫡庶的差别的。

因此桑墨想着，如果這個王雪兒是小妾所生，或許也就能解釋的清楚了。

但是可惜，衛秫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便否定了桑墨的想法。

“并不是，她們兩個都是由王銘紳的原配夫人所生，唯一的差别，就隻是王晴兒比王雪兒年長三歲，是嫡長女而已。”

“既然如此的話，那爲何待遇會相差這麽多？”

聽到這裏，已經突破了桑墨的認知了，既然都是嫡出的女兒，她實在是想不通爲何會這樣。

“這就涉及到了秀女進宮之後的事情了，首先，就算是王大人這樣的官宦人家，培養一個秀女，也是既花費時間又花費金銀的事情，不光是要吃好喝好，從用度到教養禮儀，基本上都要按照皇室的标準，但是還不能逾越，即便這樣，每年的花費，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夠承受的。”

衛秫站起身來，來到桑墨的身後，将兩個女孩的卷宗同時翻到第一頁，上面單是記載兩個女兒出生時候的排場，就是大不相同。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的時候，王家想要真正送進宮的，就隻有王晴兒一個，所以她再整個家族的小輩裏面，吃穿用度都是最拔尖的，其他人根本是比不了的。”

“我也知道要想培養一個秀女，所花費的金銀肯定不少，但是那也是相對而言的，對于普通的官宦或許隻能培養一個，但是咱們現在說的可是王銘紳啊，他爹是前任戶部尚書，掌管天下銀錢，再加上王家本就經商，還會在乎多給一個嫡女花費那些金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