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域的秀女,今年的狀況,還真是層不窮啊!”
衛秫的一句話,頓時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對勁兒。
首先是在送往文書的過程中,怎麽就那麽巧合,偏偏趕上沙塵暴的天氣,倒也不是說不能有沙塵天氣,畢竟塞外的風沙大,也是衆人皆知的事情,可怪就怪在出使塞外的,一般都是很有經驗的駝隊。
他們再出發之前,一般就會提前測算好天氣狀況,是絕對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的。
“攝政王,那您的意思是?”
“如果是我的話,就沒有必要特意派人送一趟過來了,反正他們的卷宗文書,應該是修改過的了,要是真要看的話,不出三天,他們的秀女不是就要到了嗎,到時候看真人,不是比看文書要直觀多了?”
衛秫說完之後,皇上和右相互相看了一眼,忽然生出一種默契……
在等待異域秀女的過程中,桑墨也從忠勇侯那裏,得知了這個消息,她下意識的揉了揉太陽穴,果然不出所料,這一次塞外異域那邊,保密工作做的很嚴,令人不禁猜想,他們所派的秀女,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子。
“娘娘,小玉做了您最愛的桂花糕,要不要嘗一嘗?”
“這個季節,你到哪裏弄得桂花?”
桑墨下意識的望了眼窗外,看到此時行宮外面的一些陰涼的角落裏,就連一些冰雪還沒有消融,就更别提桂花了。
“嗐,咱們沒有,不代表秀女們沒有啊,尤其是那些從江南過來的,她們可都是随身帶了幾輛馬車,生怕吃不慣咱們北方的食物呢!”
“那是人家自己帶的,也沒讓你上前去搜刮啊!”
桑墨笑着說道,但是手已經不自覺的去抓上桂花糕了。
“這您可就說錯了,小玉就算是再霸道,但還不至于去人家小姑娘的手裏搶吃食,是她們主動派丫鬟送過來的好嗎,實際上,除了這些桂花以外,還有很多價值連城的绫羅綢緞,我都沒有給您展示呢!”
“什麽,小玉姑娘啊,不是老奴多嘴,咱們娘娘作爲這次選秀的主考官,最是忌諱被人說成是中飽私囊了,您要說這桂花,雖然也不應該收,但是無傷大雅,收下了也就收下了,可那些貴重的物品,要是收下了,等皇上要是下令徹查的話,那可真就是說不清了啊!”
秦嬷嬷一聽到小玉的話,立刻就擔心的不得了。
她之前伺候的錢皇後,是一代賢後,爲人正直,最是反對鋪張浪費。
在後宮大行節儉之風,很多簪子都是自己手工縫制的,這樣的作風,帶到民間,也令民間的風氣改良了不少。
跟在這樣的主子身邊,耳濡目染,秦嬷嬷也養成了一股清廉之風。
“嬷嬷,您可不要把這麽大的帽子往我頭上扣啊,不是我要收下的,完全是我聽了王妃娘娘的吩咐,說是這些天不論各地的秀女送上什麽禮品,都照收不誤,小玉這才照辦的!”
“啊?”
秦嬷嬷聽後,也大吃一驚。
且不論王妃娘娘的吃穿用度,簡直比當年的錢皇後還要好,可見皇上和攝政王對她的重視,作爲目前後宮之主,想要什麽绫羅綢緞,珍寶玉器沒有,似乎沒有必要去卡要那些秀女的小恩小惠吧。
桑墨一面吃着桂花糕,一面眯縫起眼睛來,對着小玉問道。
“味道不錯,不過那些禮品都做好相關記錄了?”
“嗯嗯,是何人何時送的何物,最後擺放在哪裏,小玉都有一一做好記錄,就等着王妃娘娘随時給她們退回去了!”
“那就好!”
聽到這話,秦嬷嬷才再度把心放進肚子裏。
“老奴是多麽擔心王妃您行差踏錯啊,畢竟咱們皇室,表面看上去風光,但畢竟也隻是嫁作他人婦,要是哪點沒注意到的,被人抓了小辮子,再想翻身可就難了!”
小玉跟着點點頭:“嬷嬷雖然我們王府現在還沒有其他妃嫔,但是你的話也是很有道理的,想來錢皇後原來雖然貴爲後宮之主,但是有多少女人觊觎她的位子呢,随時都想要把她給擠兌下去,如果要是這種事情發生在我們王妃身上,我簡直是想都不敢想呢!”
桑墨吃着桂花糕,聽着小玉杞人憂天的擔心,差點一口沒噎死自己。
“小玉啊,你才多大啊,就開始操心後宅之中女人的争鬥了!”
桑墨趕緊找水順了順喉嚨,這才無奈的打趣說道。
小玉卻不滿的撇撇嘴,拉起秦嬷嬷的手,就開啓小婦人的絮叨模式。
“那您以爲呢,放眼整座京城,别說如同王爺這般尊貴身份的,就算是個普通的小官家裏,那個不是三妻四妾的,那都算是平常的了,說起來咱們王爺還真是好樣的,隻娶了王妃一個之後,其他女人在他的眼裏,就好像是不存在一般,要麽就不拿她們當女人!”
“這難道不是有家室的男子,應該做到的事情麽?”
桑墨吞下最後一口桂花糕,用一種平常的語氣問道。
弄得秦嬷嬷瞬間就瞪大了眼睛:“诶唷,我的王妃娘娘啊,這話您也在自己的宮裏說說得了,要是被其他女人聽到了,那還不得嫉妒的發瘋發狂!”
小玉跟着接茬:“可不是,不過如果隻是被其他女人聽到了,她們大不了就是嫉妒背後嚼嚼舌根子而已,但是要是被其他男人聽到了,尤其是那些老頑固的夫子,聽到王妃娘娘您居然要求天下男子,都和咱家王爺一樣,做到從一而終,那簡直就是對他們的侮辱,會齊齊上書跟皇上進谏,說您不守婦道,妄想推翻男子的統治的!”
桑墨拍了拍手,打掃掉桂花糕的殘渣,一臉無奈的咧着嘴。
“要不要你說的那麽誇張啊,男女在一起,研究的不是就是個一生一世一雙人嗎,要是不能這樣的話,那麽再多的女人,沒有一個懂他的理解他的,隻是數量上的累積,又有什麽意義呢,就拿小玉你來說吧,你難道希望忠勇侯日後也是那樣膚淺的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