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攝政王,右相大人過來了!”
随着張公公的一聲通傳,這才将衛秫和衛晏禮思緒,全都帶了回來。
“哦,是右相啊,朕好像好多天都沒有看見你了,是在爲京城的事情繁忙嗎?”
“啓禀皇上,微臣隻是略盡綿薄之力,倒也談不上什麽繁忙,不過是爲了朝廷出力而已,但是可能是因爲趕路的原因,這才發現,人老了啊,是真的不中用了,這才幾天的時間啊,就露出疲憊的感覺了,處理起公務來,也沒有在京城那會兒得心應手了,看來年歲大了之後,真是不服老都不行了。”
這些話,在衛秫聽來,無非是在暗示皇上,需要一個左相來輔佐自己。
然而,衛晏禮似乎還沉浸在對公主的思念之中,壓根就沒聽明白右相的暗示。
虧了一直剛正不阿的右相,好不容易有點自己的訴求,還被完全忽視掉了。
衛秫低頭暗暗的笑着,然後擡起頭來,正視着右相的眼睛,右相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意圖,但是在左相的問題上,他因爲一直有私心,而爲自己感到羞愧,所以便不去理會衛秫的暗示,隻是繃着臉,堅持要讓皇上明白自己的想法。
“皇上,這幾天老臣在圍場上也多有打聽,原來這些陸陸續續到來秀女的住所安排,都是趙世達完成的,雖說他是在攝政王妃的指示下做事的,但也算是安排的井井有條,老臣的身體不好了,想着也是時候找個人跟老臣一起分擔了,趙世達是個人才,也能委以重用……”
“右相的意思是,要朕同意趙世達一起和你處理京城的事物?”
聽到這裏,衛晏禮這才反應過來。
可是還沒等右相繼續說下去,也沒等衛秫給與什麽建議,他就直接親自否定了這個想法。
“此時還不到時候,就在幾天前,朕才剛剛同意讓曾指揮使配合趙世達,還讓他協助皇嬸,而今天你就跑來又要他輔助你處理京城的事物,且不說他一個人是否能夠身兼數職,就算是他能應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本朝還從未有過如此重視一個臣子的先例,他趙世達不過是一屆商賈之子,做到這種地步的話,一來其他外族會覺得本朝無人了,二來他也會不免生出傲氣,覺得朝廷離了他就不行了,作爲右相,這些問題你難道都沒有考慮過嗎,還是說,在自己的高徒面前,右相你被蒙蔽了雙眼!”
“啪啪啪!”
就在衛晏禮說完之後,衛秫直接就是幾記響亮的巴掌,算是對他的肯定。
或許在内容上,有些地方,衛秫也不是很認可,但在成爲攝政王這麽長的時間裏,他是第一次看到衛晏禮如此有自信的時刻。
右相飽讀詩書,處理起朝政來,更是一絲不苟,最關鍵的是,他是個老頑固,最早是言官出身,一旦偏執起來,就算對方是皇上,也要辯上一辯。
可就在剛剛,衛晏禮連珠炮似的話語,竟然怼的右相都無言以對!
無形之中,他好像已經掌握了皇室的威嚴,有幾個瞬間,衛秫甚至覺得自己都可以功成身退了!
“皇叔?”
衛晏禮适才的一番激昂,換來的是衛秫難得的贊賞,在聽到他給自己鼓掌之後,衛晏禮明顯也是一愣,轉頭看向衛秫。
“晏禮,你做的很好,至少在我看來,你已經越來越有帝王的氣勢了,如此甚好,看來此次春獵,咱們算是來對了,對你而言,是個不小的成長!”
其實還有一些話,衛秫并沒有明說,那就是衛晏禮之所以能有适才那般氣勢,想必和阿拉坦烏拉公主,應該也有不小的關系。
畢竟在初次見面的時候,衛晏禮的表現并不是很搶眼,甚至有些孩子氣。
想必這些天來,他将自己關在行宮裏,一方面是在給公主畫畫像,另一方面也是在鍛煉自己的氣勢,等到下一次再見面的時候,他要拿出帝王應有的氣勢來!
所以才在和右相的對話中,不知不覺的就展現了出來。
此時的右相,老臉憋得通紅,向來能言善辯的他,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至于右相,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皇上說的固然有道理,但是你的身體,也不是鋼筋鐵骨,自然是需要有人幫助于你,既然目前趙大人還與其他的事物,那在京城事物上,我就多多幫助你便是了!”
衛秫心知右相是個忠心的,他是真的很看重趙世達,俨然将趙世達視爲第二個自己了,所以才會不自覺的代入,爲他謀劃一切。
聽了衛秫的話,或多或少緩解了右相不少的尴尬。
他的腿剛要微微彎曲,跪下來對着衛秫緻謝,就看衛秫像是一陣清風似的,已經閃身到了他的面前,輕輕的将他扶了起來。
“右相盯着一大把年紀了,還在爲朝廷效力,我們皇室自然很是感激,那麽既然輔佐的事情解決了,關于京城,你還有其他什麽需要彙報的麽?”
很多時候,攝政王的存在,并不是要改變皇上的主見,更多的是要幫助他建立自信,引導他在積極的方面做出決策,而在調和和臣子之間的關系上,衛秫也一直很是用心。
至此,關于提拔趙世達爲左相的事情,就暫且擱置了下來,右相也不是不明白衛秫的意思,就坡下驢的繼續補充道。
“回禀攝政王,還真有一件事,老臣無法做出決定,請皇上和攝政王明示。”
“哦,說來聽聽?”
既然衛秫已經給了他台階下,衛晏禮也不好再端着,再說了,除了在趙世達的事情上,右相有些拎不清之外,在其他事情上,一直都是盡心盡力,鞠躬盡瘁的,既然今天已經敲打他了,也不好一直冷着他,于是他也加入了讨論,關心的問道。
皇上和攝政王都相繼發話,右相這顆懸着的心,才算是徹底放進了肚子裏,他上前兩步,直接說道。
“是這樣的,前些日子,異域秀女的卷宗因爲沙塵暴遺失了,他們又急急派人補充了一份過來,但是沒想到咱們卻先到了圍場,目前卷宗還在京城驿站,請問皇上、攝政王,是派人送來,還是等秀女過來之後再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