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張公公做夢也沒有想到,反水的人,居然是趙世達!
想就在剛剛他去找趙世達的時候,趙世達還是一臉谄媚的樣子,尤其是明明聽說了攝政王妃并不會出現的時候,也沒有說什麽,隻是略微遺憾的搖了搖頭,就立刻帶着侍衛們随他一起過來了。
可是現在,當着那個什麽阿爾芭提的面,還真是半分面子都不給張公公,直接就點名說道就在剛剛,張公公确實有說過要趕走阿爾芭提!
“謝了!”
阿爾芭提爲人豪爽,雖然她和趙大人之間的交集不多,每次見面的時候,也都是有其他秀女在場的集體活動,可在趙大人的身上,不知爲何,阿爾芭提卻看到了攝政王妃身上所特有的一種氣節!
也正是出于此種原因,讓阿爾芭提不惜冒險,賭上她們部落半年的牛羊,結果事實證明,她還真就是賭對了!
“張公公,我想一個趙大人,應該能頂的上這裏全部的侍衛,既然已經有人給我作證了,那即便是離開了,也不是我秀女阿爾芭提的過錯,而是你們攆我走的,和我們阿古拉可汗,以及草原甚至是我的部落,都沒有任何的關系!”
仗着有趙世達做主,阿爾芭提揚起頭來,闊步走向房間,不多時,就從裏面收拾出一個小包袱來。
“張公公,謝謝你給我的自由,趙大人,你的清正廉明,阿爾芭提終生感激!”
說完之後,阿爾芭提便在衆人的注視中,大步流星的走出小殿,趙世達聽了她的話,很是激動,馬上派人跟着她。
“來人啊,秀女阿爾芭提,被趕出行宮,一路上派人跟着放行,不許有任何的阻攔!”
“趙大人,你這麽做,就不怕會引起兩國的紛争呐!”
張公公急得暴跳如雷,他的吐沫星子都快崩到趙世達的臉上,不停的抱怨道。
趙世達卻隻是略微抱拳,很是疑惑的回望着張公公說道。
“人是您趕走的,世達實在不明白,和我有什麽幹系呢?”
“你!”
張公公本想順勢将髒水全都潑到趙世達的身上,卻不想他倒也拎得清楚,并不肯就範。
就這樣,在阿爾芭提離開後不久,兩個人就陷入了兩看相厭的死循環,令一直守在一旁的王晴兒和王沐兒,十分的爲難。
“張公公,趙大人,時間還早,不如到我們姐妹的屋子裏,喝杯暖茶再走?”
就在他們兩個互相不理睬的時候,沒想到一直甘心做個小透明的王沐兒,卻率先開了口。
“你是,王雪兒?”
不論是趙世達,還是張公公,對于王家的女兒,都隻對王晴兒印象深刻,至于她那個從小被培養成媵妾的妹妹王雪兒,是半點印象都沒有。
此時如果她不是在王晴兒的身邊,那麽就連記憶力好的如同趙世達一般,恐怕也未必能在第一時間聯想出她是誰。
王沐兒微微一愣,對于自己的這個新身份,她正經還需要一段适應的時間。
好在當初她爹送她進王家的時候,就跟她交代過,對于二小姐的一言一行,她都要極力模仿,因爲根據計劃,在選秀開始之前,二小姐就會因故不能參加。
當時的王沐兒,對于她爹王忠的話,是半信半疑。
畢竟她面對的可是王家,高門大戶,銀錢無數,如此人家的二小姐,豈是她爹說不能參加選秀,就不能參加的!
一開始,王沐兒确實恪守本分,做好丫鬟的分内事,隻不過王雪兒本來在王家就沒有什麽地位,而作爲王雪兒的丫鬟,她更是處于整個王家的最底層,就連新來沒兩三天的王晴兒的丫鬟,在得知了王家的情況之後,都可以肆意的欺辱她,就更别提在王家當差已久的嬷嬷和家丁了,那欺負起她來,不光是克扣她的月份錢,更是将府中最髒最累的活,全都交給她來做。
時間久了,王沐兒的心态,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直到王忠再次出現的時候,她已經不想再繼續過着那樣的生活,而是要求王忠盡快弄廢王雪兒,好讓她來取而代之!
“我的傻丫頭啊,弄廢二小姐的事情,急不得,是一定要在選秀開始前的兩三天進行的,因爲隻有到了那個時候,王家才會一時抓瞎,找不到合适人選,又因爲提前遞上了卷宗資料,如果要是不出人的話,則會被視同欺君,到了那個時候,你才能有機會代替她入宮進行選秀,我說的話,你明白了麽?”
那個時候,王沐兒還隻是聽了個大概。
畢竟她從小在小漁村長大,王忠就常年不在家,但是在她的印象裏,但凡王忠回來一次,家裏的條件就能有所改善,以至于她的娘親,根本就不需要像是村裏其他的女人一般被迫要去海邊撈魚爲生。
直到上回王忠回家之前,也不知是因爲什麽,王沐兒的娘親,一輩子都沒有下過海的女人,卻在一天的夜裏,忽然自己懵懵懂懂的朝着海邊走去,任憑王沐兒如何勸阻,都不聽直愣愣的就朝海裏面鑽了進去!
那個時候,才剛剛入冬,海水雖然還沒有冰封住,但是裏面已經有一些小冰晶了,人都不用紮進去,就僅僅是站在海邊吹一會兒海風,那都像是刀子割在臉上一般疼痛!
她實在無法想象娘親究竟是中了什麽魔,居然大半夜的,起身就往海邊走,嘴裏還不停的念念有詞,好像是在和誰對話一般。
見到此情此景,王沐兒本能的就轉身,往村長家的方向跑,希望他們能出幾個年輕的壯丁,将她的娘親給生生的拽回來!
可惜,等她氣喘籲籲的跑到村長家,好不容易敲開了門,将事情的原委,大緻和村長說了一下,由于常年收到王忠送來的禮物,村長對于她們娘倆還是很照顧的,聽到王沐兒的話,幾乎半刻都沒有停留,就急急召集了村中的幾個壯丁,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海邊。
然而,等他們感到的時候,整片大海,已經恢複如初,和平時一般死寂,根本看不出任何有人曾經來過的痕迹。
“沐兒啊,你确定你娘親紮進海裏了嗎,别是你自己發了個噩夢,已經是真事兒,死冷寒天的,白白溜達了我們一夜啊!”
說話的是其中一個壯丁,他一面抱着凍得發青的雙手,一面不滿的說道。
當時的王沐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梗着脖子,翹着腳,對着那個壯漢吼道。
“我明明就看清了,是我的娘親,我是一路跟着她過來的,怎麽叫她,她都不理我,這才沒辦法去找村長的,你若是不信的話,把火把拿來,我相信除了被海水沖刷走的痕迹之外,我娘親一定還留下了其他的腳印!”
果然,在她的一再堅持下,衆人沿着從她家一路走來的方向,真的在沙灘上發現了她娘親的腳印,很可惜,除了這些腳印,剩下的統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