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這位是?”
原本在看到張公公之初,房名還是很激動的,但是等他問安都已經脫口而出了,這才看到張公公不止一個人在烤肉,他的身邊,還有一個穿着很奇怪的人,戴着蓑衣,靜靜的坐在篝火的對面。
“房大人不必在意,是個朋友而已,你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這……”
如果僅僅隻是張公公的話,房名自然會将心中所想,一一托盤而出,但是因爲神秘人的原因,導緻他很是猶豫,砸吧了幾下嘴,最終也沒說出個什麽來。
“哈哈,我就說吧,有我在,他是不會說的,行了老張,你輸了,快賠錢!”
就在房名還在猜測神秘人身份的時候,不想他卻爽朗的哈哈大笑,并且一面脫下蓑衣,一面沖着張公公攤開掌心,管他索要銀錢。
“嘁,房大人啊,你可真是不給我長臉啊,是不信任我嗎,你有什麽事情就說嘛,這下好了,害得我輸錢給曾大人了!”
曾大人?
房名浸淫官場多年,雖然說是借着他叔父的勢頭,一步步的爬上來的,但是曾大人的名字,多少也是聽過的,畢竟作爲本朝第一殺神,可是神話般的人物,後來聽說他因爲私人的原因,才自願去守了皇陵,再後來幹脆被調到了獵場,隻是沒想到會在密林深處看到他,更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和張公公是摯友!
“房某有幸目睹本朝第一殺神的真容,何其有幸啊!”
一想到這裏,房名的馬屁話,自然而然的就來了,他将自己的位子擺的極低,對着曾大人一頓作揖,就快要把頭低進泥土裏去了。
“诶唷,大家都是同朝爲官,您的官位甚至于比曾大人還要高呢,房大人,您這是做什麽呢!”
張公公都等房名作揖半天了,這才慵慵懶懶的起身,将房名給攙扶了起來。
“不能比不能比,我朝自來文官的官職,就比武官要高,說來實在是慚愧,再加上曾大人爲國征戰的時候,房某還隻是一介書生呢,怎麽敢和曾大人相提并論呢!”
這點房名說的倒是不假,裏面也夾在着幾分真心。
在本朝開國之處,或許是爲了遏制武官的權勢,同樣級别的武官,總是比文官低上半個等級,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麽趙世達明明都已經考上了武狀元,但是到了最後,卻會選擇放棄的原因。
“房大人還真是過謙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過是個守圍場的,沒什麽曾大人,更沒什麽本朝第一殺神,你可以不必太夠拘謹,如果說我在這裏的話,你和張公公說話不方便,那我離開便是!”
曾大人說着,就要轉身離開,但是房名眼看張公公和曾大人的關系可不一般,要是因爲這件事得罪了曾大人,回頭在張公公的面前說上幾句,那麽張公公或許就不會真心幫助他女兒了!
“沒沒沒,房某可不敢這麽想,那既然曾大人不嫌棄的話,就跟着聽房某唠叨上幾句,您要是覺得無聊啊,房某立刻就住嘴,您覺得可以麽?”
在場的三個人,要是真論起官職來,沒有一個人能高的過房名,但是他都自願把身份降得這麽低了,張公公和曾大人自然也是要賣個面子的。
曾大人揮了揮手,示意房名坐到篝火旁來。
房名見狀,趕緊跑了過去,坐定之後,便把自己的想法和問題,全都說給了張公公和隻曾大人聽。
“嗐,說來說去,竟是婦人選秀的事情,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麽朝堂上的事情,這個婦道人家的事,恕我曾某實在是無能爲力啊!”
曾大人性格豪爽,平時最是看不上這些婦道人家雞毛蒜皮的小事,一聽和女人有關他一面搖頭,一面起身,望着暗沉的天色說道。
“我這就去起身再打兩隻小獸過來加菜,房大人,這種事情,你還是和張公公商量吧,畢竟後宮的事情,他還是比較熟的!”
說完之後,就直接一個飛身,消失在密林的上空中。
“嚯,大哥你看到了嗎,曾大人還真是寶刀未老啊,都多大歲數了,居然還能這般身輕如燕,據說當年他千裏走單騎,愣是憑着一雙腿連夜輸送了一條戰機,這才使得咱們能大敗草原的騎兵呢!”
“曾大人的傳聞還有很多,以前總覺得多半是杜撰的,今兒一看啊,人家還真有這個實力!”
包括方天興三兄弟,雖然跟着張公公已經很久了,但是對于曾大人的本事,也都是第一次見到,尤其是他們還都是侍衛出身,對于武功好的人士,更是青睐有加,嘴上也不吝各種溢美之詞。
直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很久,房名确定了曾大人是去打獵了,這才把剛才沒說完的話,又繼續講述了一遍,這一次,他還捎帶腳的提到了王銘紳大人,和攝政王妃娘娘,沒想到這一提不要緊,一提就引出了張公公的滿肚子的火氣。
“你啊,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咱們王大人啊,現在算是徹底得罪了王妃娘娘,不然的話,你以爲王晴兒爲何會被忽然牽連,還不是她那個爹幹的好事!”
“對啊,來的時候我還納悶啊,那個王晴兒在京中女子的地位頗高,這些年來從未行差踏錯,本來就是這次奪後的熱門人選,民間的賭坊都開了局了,她是皇後當選的賠率最低,也就是大家都看好她,但是卻能一來就被攝政王妃娘娘數落,一定是她爹做了什麽惹怒王妃娘娘的事情啊!”
房名隻知道事情的結果,對于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一概不知。
而張公公雖然表面上隻是個閹人,但是這麽多年在宮中送走了幾個皇上,可他依舊是新任皇上的第一内侍,自然有一套屬于自己的關系網。
“你啊,是不是一直都覺得,咱們這位攝政王妃娘娘,是個人美心善的代表,其實啊,一直以來,我也是這麽認爲的,直到這次跟着她一起來到行宮,才發現這位啊,實際才真是位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要不然,就咱們攝政王的性子,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