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房名所獲得的的信息,簡直比他爲官幾十載,還要豐富得多。
尤其是在攝政王妃娘娘身上,那簡直是将他原來對她的認知,碎了一地。
張公公具體将在路上,原本不能食用葷腥的事情,卻因爲王妃娘娘的身體不适,需要進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和房名描述了一遍,聽了之後,房名就大呼于禮不和!
“張公公,祖宗的規矩不能改啊,要知道當時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并且有仙人指引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制定出這樣的規矩,但凡逾越了,那不光是對先祖不敬,更是對仙人不敬,說句不好聽的,那可能是要更改國運的啊!”
禮部的人,以房名的叔父房曾舒爲代表,一水的全都是固執的老臣,欽天監在他們的管理下,更是看到什麽不能解釋的天文現象就說是不祥之兆,反正到了最後,如果真的發生不詳的事情了,就算是他們及時推算出來的,但是如果要是沒有發生,那就算是他們在其中做了什麽祭祀的事情,成功的阻止了這場浩劫,總之左右都是他們的功勞。
“哼,更改國運麽,那恐怕從先皇就已經開始了,畢竟以前我跟着先皇的時候,在一次春獵的過程中,就親眼看到他爲其中一個小皇子捕獵,而那個小皇子你猜是誰呢?”
張公公眯起眼睛,在房名的掌心上,寫下了一個“秫”字。
房名長大了嘴巴,沒想到在二十年前,先皇就爲了攝政王打破過規矩!
“難怪後來先皇的朝政會一塌糊塗!”
在張公公的野味和美酒的刺激下,房名的膽子也跟着大了起來,竟開始膽敢妄議皇室來了!
“哼,那你以爲後來我爲什麽會主動申請去看管皇陵,還不是因爲擔心詛咒會一直延續下去!”
“詛咒?”
作爲禮部侍郎,對于這種怪力亂神的說法,一直是很相信的,尤其是在後宮,畢竟那裏面冤死的人多,戾氣也重,詛咒一說久而久之,便流傳了下來。
“沒錯,就是詛咒,聽說是在很久以前,我朝剛滅了前朝的時候,因爲我朝是在馬背上打天下的朝代,所以前朝的皇室,就通過各種辦法,詛咒我們在春獵的途中,但凡吃了葷腥,就會受到詛咒,原本百年間,并無人打破這個規矩,但是先皇因爲一時仁慈,爲了攝政王打破了規矩,所以詛咒就降臨了,不然的話,爲何現在皇室的人丁如此稀薄?”
細細想來,确實如此。
太上皇和孟太後就隻留下一個衛晏禮,而以小皇上的年紀,早就應該立後生子了,但是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也在一直耽擱着。
“哼,别看咱們小皇上現在無後無子,但是當年的罪魁禍首攝政王,可是落得個兒女雙全啊,雜家不懂欽天監的說法,但是猶記得先皇在臨終前,可是一直念叨着什麽災星轉世的說法呢!”
張公公的話,就像是一粒種子一般,種在了房名的心裏。
“災星轉世麽,這顆災星,指的可是攝政王衛秫啊?”
翌日清晨,當房大人醒來的時候,哪裏還有什麽密林,什麽野味,什麽張公公曾大人,他安靜的躺在偌大的床上,頭疼的厲害,但是還是本能的迅速跳下床,拿起紙筆,在上面寫上大大的四個字:災星轉世。
這邊等桑墨醒來的時候,衛秫已經離開了。
他們兩個昨天對于西域秀女的事情,有些分歧,所以即便是睡在一張床上,但是彼此背對着對方,愣是一晚上也沒有說話。
等小玉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噘着嘴的桑墨,便知道她家娘娘是和王爺生氣了,趕緊放下水盆,小跑到王妃娘娘的面前。
“喲,平時王爺離開的時候,咱們王妃的臉上,可都是笑顔如花的,今兒是怎麽了,是不是王爺昨兒看中了哪個秀女,跟您提得多了,惹您生氣了?”
“哼,他要是真看中了哪個,大不了我就替他做主,向皇上讨了過來,恰恰相反,他是對人家有成見,連帶着也不讓晏禮和人家親近,我就納了悶了,到底是他選妃啊,還是他皇侄選後,人家孩子願意選誰就選誰呗,他跟着瞎起什麽哄!”
小玉從小跟在王爺和太皇太後身邊長大,對于過去的往事,自然知曉,尤其是那麽藍妃進宮之後,那何止是太皇太後啊,就連錢皇後的位置都差點不保呢,後宮之中,人人自危,确實是鬧得挺難看的。
“王妃娘娘,您現在雖然暫時執掌後宮鳳印,但是您畢竟沒有在後宮生活過,那裏面的哪個女人剛進來的時候,不像是現在咱們面前的這些秀女一般,懵懂無知,充滿好奇和探索的欲望,但是那個後宮啊,就像是有什麽魔力一般,秀女們進去之後,待不了幾年,就變得僵硬空洞,原先眼睛裏的光芒也不在了,全都變得十分的呆滞,您說吓人不吓人?”
“小玉,你想說什麽呢?咱們太皇太後也是如此麽,但是自從她回來了之後,我在她的身上并沒有看到那種死氣沉沉的暮塵之色啊!”
“是啊!太皇太後娘娘當初就是看破了這點,憑着先皇對她的最後一絲寵愛,終于争出來一個可以出宮帶發修行的機會,要不然啊,要是一直留在宮中,估摸着也會和咱們的錢皇後一樣,英年早逝呢!”
小玉正說着呢,秦嬷嬷也從後面繞了進來,端着今兒比試用的東西,一聽到錢皇後三個字,眼眶就不由自主的紅了。
“王妃娘娘,這是今兒您要用到的東西,您先檢查一番吧,老奴不是有意偷聽的,但是剛聽到小玉姑娘提到錢皇後和藍妃,當年的那位藍妃實在是獨寵六宮,一時風頭無兩,将整個後宮弄得烏煙瘴氣的,錢皇後作爲一代賢後,自然是要不停的勸阻的,但是先皇卻誤以爲她是婦人吃醋,竟然當着衆人的面,還扇了她一巴掌,要知道這對于皇後來說,可是奇恥大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