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那幾個江南來的秀女,覺得好生委屈啊!
明明是王晴兒用活雞吓唬她們,到頭來,竟是她們成了擾亂比試的了。
但是既然攝政王妃娘娘都放了話,她們也就隻能認命,乖乖的回到自己的竈台,此時距離第一輪筆試的時間,已經不到一半兒的時間了,現在似乎再準備什麽都來不及了,隻能随便弄點什麽清爽的小菜算了。
反觀同樣是江南來的秀女,陶金這邊準備的就比較豐富。
一來是因爲她本身離王晴兒比較遠,二來就算是離得近了,以她的性格,也會覺得那還是那隻雞的命,被王晴兒選中,隻能說是它的命不好而已。
陶金準備的是桂花釀藕,那桂花還是她從老家帶來的呢,如今這圍場的四周,是絕對找不到的,吃的就是一個家鄉風味。
等到第一輪結束的之後,秦嬷嬷大緻統計了一下,然後小跑過去禀告桑墨。
“啓禀攝政王妃娘娘,所有秀女之中,隻有五十二名秀女完成了比試。”
“嗯,統統記十分吧,至于口味嘛,你去把這五十二道菜命人端給皇上,讓他想辦法決出前三名,再依次加分,不然的話,這五十二道菜交給我來品嘗,就算是吃到馊了,我也吃不完啊!”
原本就是給衛晏禮選妃,秀女們所做的口味,自然也是要符合他的口味的,桑墨本身不喜歡重口的東西,但是晏禮才剛剛成年,他這個年紀,代謝旺盛,喜歡一些濃油赤醬很是正常,口味這個東西,一人一個樣,桑墨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些精緻的菜肴,就統統命人端走給了皇上。
“很好,你們已經完成了第一輪筆試,接下來是第二輪,由王妃娘娘出題目,你們來準備。”
“是豆芽!”
就在這個時候,台下,周佳麗的聲音不大,但是剛好能被周圍的秀女聽到。
豆芽這個命題,是内務府的人流傳出來的,其實也是桑墨特意透露給王忠的,現在不光是王晴兒,很多京城的秀女,也都知曉了。
畢竟京城裏的高官,哪個不和宮裏的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那天在提到皇上進來喜歡食用豆芽的時候,又有很多宮人在場,所以基本上隻要在宮中有點人脈的,基本上都知道這個題目了。
更何況周佳麗的父親,本就是京城守備,這個官職是很重要的,很多人在得知了他的女兒今年也要參加選秀之後,都主動将題目透露給他了。
“你怎麽知道的!”
站在周佳麗身邊的,正是阿爾芭提,她的性格向來直來直去,對于攝政王妃娘娘很是相信,她相信以娘娘的性格,一定不會提前透露題目的,所以還沒等周佳麗回答,便挑眉自問自答的說道。
“你一定是瞎說的!”
當急性子遇到沒腦子的時候,事情往往就會演變爲,周佳麗一聽到這話,頓時就急了,雙拳緊緊的攥着,置于胸前,一副爲自己解釋的模樣,呲着牙回道。
“誰瞎說了,可是有人上杆子告訴我爹爹的,你們這些沒有遠見的草原秀女懂什麽,不過就是跟着湊數的貨色,還敢說是我瞎說,不要以爲自己是被王妃娘娘找回來的,你就覺得了不起了,哼,要不是怕兩族産生争端,王妃娘娘會找你,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長成什麽樣子,烏漆嘛黑的,好像是一塊大黑炭!”
就在昨晚的時候,周佳麗被一群秀女圍起來罵,她的心中本就有怨氣,今兒早也是,大家都一起去吃早飯,就是沒帶着她。
經過一輪的比試,她早就肚餓難耐,沒想到還要被阿爾芭提指責是在瞎說,這讓本就好面子的她,很是羞惱,一時間就把全部的壞情緒,全都發洩到了阿爾芭提的身上。
要是她一口咬死了是豆芽,阿爾芭提也不會和她計較,大不了就等着題目出來再看真假呗,但是她居然上升到了人家的膚色問題上來,這就多少有些人身攻擊的意思了。
要知道,草原上的女子,因爲長期遊牧的關系,她們的膚色,可都是健康的小麥色,和京城還有江南的秀女一比,就更加顯得黝黑了。
但是她們從來沒有在這上面感到過自卑,甚至還在私底下,覺得誰的膚色更深,就說明接受的日照更多,将來生出來的孩子,也能體魄健壯!
“你再多說一句,你信不信我撕裂你的嘴!”
對于這種關乎族群的侮辱,阿爾芭提自然不會忍受,别看周佳麗嘴上說的歡,但是面對陰沉下臉的阿爾芭提,那種帶着草原野獸的氣息,死死的盯着周佳麗,頓時就讓她噤勒令聲!
“嘁,不說就不說呗,反正這些天,我已經将豆芽的做法全都學會了,到時候你看王妃娘娘出的題目是不是就完了,如果要是的話,你必須和我道歉!”
面對周佳麗的話,阿爾芭提并沒有接茬,不過豆芽這個都系,她雖然聽說過,但是真的沒有吃過,畢竟在草原上,他們獲取的都是天然的食物,打獵得到的,或者直接在草場上摘取的,聽說豆芽是要在豆子中生出來的,草原上的人嫌麻煩,很少有人會去做的。
果然,當桑墨帶着秦嬷嬷出現的時候,秦嬷嬷手中托盤上,真的有一盤豆芽!
“哈哈,你看,我就說吧!”
周佳麗一看,頓時雙眼放光,雖然在場的很多京城秀女,也都知道這場比試的題目,應該就是豆芽,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像她這般愚蠢,居然提前說了出來。
“這不公平!”
一時間,阿爾芭提面露難掩的失望之色,她的失望,不光是在和周佳麗的打賭中輸了,更是對攝政王妃娘娘的品性,産生了質疑。
要知道,自從她來到這裏,最崇拜的人,可就是攝政王妃娘娘啊,因爲她,在原本可以離開的時候,她卻選擇了回來,可是她怎麽可以區别對待,給别人洩露題目呢!
阿爾芭提怔怔的愣在原地,她實在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狠狠的晃了晃頭,然後笃定的對自己說道:“一定不是攝政王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