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意思!”
一聽說要去給皇上請罪,趙世達當即就緊張起來。
他也做夢也沒有想到,短短幾個時辰的時間,就在他借酒消愁的時間裏,皇上的書房居然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刺客不單單突破重重守衛潛伏了進來,最關鍵的是,還在皇上的書房殺了個人!
現在幸好死的是那個叫王忠的囚徒,要是萬一傷了或者刺殺了皇上,他不光是他的項上人頭,恐怕整個趙家的九族,都得受到牽連。
“所以,趙大人,你現在還要執着于用刑麽,王妃娘娘說了,既然你領了虎符,就理應負責整個行宮的安全,在這件事上,你和趙大人,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論是趙大人還是王妃娘娘,都對張公公不太友善,就在阿爾芭提的那件事上,他倆還曾經一起擠兌過張公公,所以眼下正好趕上他們兩個之間有矛盾,張公公無所不用其極的挑撥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不鹹不淡的說道。
“你說什麽,将罪過推在我身上的,竟然是攝政王妃娘娘!”
果然趙世達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在他的意識裏,攝政王妃娘娘向來公允,是不會這麽做的。
“呵呵,可是趙大人,你也不想想,以前是王妃娘娘和你沒有利益上的沖突,況且你們二人合作的選秀大賽要是能成功舉辦的話,那對于她來說,也是大大的功勞一件呢,可是現在卻是明顯的不同了,你也知道,今兒是刺殺的大事,如果不将你們給推出去的話,那不就是王爺的暗衛的問題了,人家夫妻本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又算是個什麽東西呢!”
張公公不愧是宮中的老人,說話的時候,夾槍帶棒的,尤其是在對面對不喜之人,更是把毒舌的一面,展現的淋漓盡緻。
“不會的,王妃娘娘是不會這麽對我的!”
也許是在白酒的刺激下,趙世達不願意隐藏自己對王妃的情感,更是不敢相信,王妃居然會爲了王爺,而将自己給推出去頂罪!
眼見趙世達拼命的揉着太陽穴,搖着頭,不敢相信的模樣,張公公别提有多高興了,哼,要不是他在阿爾芭提的面,提出是他同意放走秀女的事情,回去之後,皇上也就不會罰他半年的俸祿了。
張公公算是發現了,自從來到這所行宮之後,除了見到曾大人算是個幸事之後,就沒有一件令他感到寬慰的事。
現在好不容易也能讓别人嘗嘗處處碰壁的滋味,他的心裏,或多或少還能好過上一點。
但是這種情況還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一直跪在原地,等待着趙世達抽打的墨白,卻會讓穿好上衣,然後自行其身,站在趙世達的身後,隻是趴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耳語幾句,頓時就引得趙世達猶如恍然大悟一般。
“哈哈哈,墨白,你說的沒錯!”
就在墨白的點撥下,趙世達如同忽然酒醒了一般,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清明起來,對着張公公隻是一陣哈哈大笑之後,便開口回道。
“張公公,你剛才自己也說了,王妃娘娘的話裏,可不僅僅隻有我一個人啊,不是還有曾大人呢麽,我不過是剛剛接手虎符,并且還有選秀的事情跟着忙活,可是曾大人呢,自從我接手虎符之後,他可是一次都沒來找我商量過行宮守衛的事情,隻是派了一隊人馬來供我使喚,但是比起排兵布陣來,我這個文官,又怎麽能和他相比呢,王妃娘娘說的對,若是真有刺客的話,我和趙大人,統統脫不了幹系,但是相比之下,還是他更加需要負責的吧,可聽你的話意思,卻要把全部的責任都推到我的身上來,我估摸着王妃娘娘可不是這麽說的,是不是你在裏面挑撥離間啊!”
原本都已經招了套的趙世達,在墨白的幾句提醒之後,居然重新變得清明起來!
張公公陰骘的視線,繞過趙世達,直接探尋的看向墨白。
這個小小書童,實在是不簡單啊,既能承受住趙世達的鞭刑,又能一眼就看穿張公公的計謀,最關鍵的是,他和趙世達到底是什麽關系,照理說,身上已經千瘡百孔了,換做其他人,看到趙世達要垮台了,這個時候都應該拍手慶祝啊,但是他卻不是,在要得救的時候,卻又再度把趙世達從深淵裏給撈了出來!
“啧啧,墨白是麽,老奴記住你了!”
張公公眯縫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墨白,一臉探究的滋味。
墨白也毫無畏懼,他的眼神中,充滿着令人的不解,就像是他和趙世達的關系一般,全都是層層的迷霧,令人捉摸不透。
“能令皇上的第一近侍記住,也算是墨白有本事了,來這人間一趟,所看之事,全部都是無盡荒唐,本以爲到死,都不會有人記住,但是沒想到墨白這個名字還能被人牢記,也算是幸事一件呢,哈哈哈!”
在宮裏待久了,張公公的眼神,帶着明顯的威嚴,尤其是他說話辦事,向來都是以皇上的口吻出發,就算是朝廷中的很多重臣,在面對他的時候,都習慣性的發憷,但是這個小小的書童墨白,在看向他的眼神中,卻帶着莫名的自信,半點都不覺得張公公威嚴,這和他印象中的書童有着明顯的不同。
“你這孩子,到底是何身份!”
看到這裏,張公公忽然覺得墨白絕對不簡單,最起碼不應該是個簡單的書童,而墨白隻是站在趙世達的身後,淺淺一笑。
“趙大人的書童而已,何勞張公公如此惦記,您要是有那時間,還是趕緊去請曾大人出來吧,據墨白所知,這位爺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一切都是以自我爲中心的,都已經是這個時候,恐怕他早就休息了,不論是任何叫都不會再起來的呢!”
聽到這裏,張公公更是深吸一口氣,曾大人的脾氣,或許朝中的三朝元老尚且知曉,可這個小墨白,端詳着不出二十的年紀,說話卻像是老人一般成熟穩重,并且還深知曾大人的脾氣!
他到底是何人?